凤不栖桐人不语
等我三天后被拖出虫窟。
浑身血肉被啃食了半边深可见骨,就连一只眼眶都仅留下空芜血洞。
宿主,通道正在打开,请及时脱离
萧奕珩目光落在我几乎面目全非的样子,眼神微颤,语气却轻描淡写,
“行了,疏禾,你何必装?凭你的体质只不过养几条小虫子,哪会这样严重?”
说话间温絮阮也款款蹲在我身前,用一块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布料摁住我脸上的伤。
我麻木的心突然一颤,下意识问道,
“这是什么?”
就见她笑得眉眼弯弯,
“妹妹,你的孩子不过被蛊王吸食后只留下人皮,你就认不得了?”
世界一瞬间变得刺耳,我脑中一片空白。
随即是铺天盖地难以抑制的恨意。
泪水砸落瞬间,我疯了一样扑向她,
“我杀了你!”
可还没碰到她,萧奕珩怒而将我踹开,龙纹履狠狠碾在那张细嫩的皮上。
他又一次挡在温絮阮身前。
像极了曾经护着我那样。
“楚疏禾!你真是屡教不改!活该孩子不愿被你生下来!”
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像一双粗暴的手撕扯我的心脏。
我失神对上他眼底的暴怒,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阵阵发着涩。
萧奕珩抿唇,似乎有几分后悔。
可温絮阮突然扑通跪下,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娴妃说她已经知道臣妾的凤女是假的,骂我抢了害了她的孩子,说要昭告天下逼臣妾**!”
话音刚落,一巴掌就掀翻我脸上的腐肉!
紧随砸下萧奕珩暴怒的声音,
“楚疏禾,你怎么这么恶毒?!”
真相猝不及防击碎千疮百孔的心。
耳边嗡嗡作响,我喉间泛起腥甜。
却执拗抬眼,轻声问,
“我恶毒?那你呢?”
萧奕珩神情微僵,却只叹气道,
“朕知你这九年皇宫生活不易,可阮阮要是被人知道不是凤命欺瞒天下人,她怎么活得下去?”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你毕竟有朕,当个受宠的贵妃有什么不好?可阮阮身子确实弱,比你更需要五个命理合适的孩子护着。”
却在这时,温絮阮捂着心口痛呼一声:
“陛下,臣妾的心脏好痛!”
萧奕珩瞬间慌了神,
“太医!快给朕的梓潼看看!”
随身太医扫过一眼,惶恐跪下道:
“陛下!娘娘这是被蛊师诅咒了啊!”
他颤抖着道,
“娘娘身体经上次蛊毒损害早已亏空,如若不早日处置蛊师,她的命就保不住了!”
其他人也接连点头附和,
“是啊,而且此咒唯有将施术者毒哑或……诛杀。”
与此同时,温絮阮的贴身宫女也从我身上搜出沾血的木偶。
“果然是娴妃娘娘下的咒!求陛下为我们娘娘做主啊!”
浑身火燎般泛着疼,我勉力从喉咙间挤出解释,
“我没做过……”
可萧奕珩冷嗤,
“够了,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什么?”
心像豁开一道口子,裂裂生疼。
只听他接着冷声下令,
“拿哑药来。”
可祐儿突然向前一步,着急抽出护卫腰间的剑,
“不行!阮娘娘等不及了!让皇儿这就把这个毒妇的舌头割下来!”
萧奕珩眼中闪过迟疑,可温絮阮只嘤咛一声,他便轻声叹息,
“失声也好,省得你又胡乱嚼舌根攀咬阮阮,明年待你诞下一子,朕一定好好补偿你。”
他怀里的温絮阮睁开眼,朝我挑衅一笑。
萧奕珩却浑然不觉,或许是知道也不在乎。
祐儿脚步未停来到我身前,目光落在我浑身血红上。
他稚嫩的小脸满是不耐烦的厌恶,
“娘亲,你装这副样子给谁看呢?我们又不会心疼,我倒是恨不得你真的**。”
一字一句如**一样刺向我。
心底最后一口气兀地散开。
在系统越来越激烈的脱离提示音中,我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好,那就如你所愿。”
下一秒,我夺过他手里的剑,蓦地割向自己的脖子!
鲜血飞溅到萧奕珩脸上,他的神情刹那间变得惨白无比。
“楚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