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了，一辆挖掘机停在我妈坟旁
三秒。
等他开口叫我。
他没有。
在城里头三年，我摆**市、刷过盘子、在后厨打杂。
被**追，摔倒在路边，膝盖磕破一大块，我看着满地踩烂的煎饼，没哭。
后来在夜市认识了陈牧。他在旁边卖炒粉，看见我摊子被掀，走过来蹲下，一声不吭地帮我把东西捡起来。
他没问我怎么了，也没安慰什么。
就是蹲在那，把散落的煎饼一个一个捡进袋子。
那是离家后，第一次有人为我弯腰。
陈牧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
“想什么呢？”
“想我妈。”
他沉默片刻，握住我的手：“我陪你回去。他要是真敢动，我陪他打官司。”
我摇摇头：“在村里，族长说的话就是法。”
那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翻出手机相册。最底下是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妈抱着我和安安，站在老房子门前。
照片背面是**字迹：“萍萍和安安，妈**两个宝贝。”
第二天一早，安安又打来电话。
这次她声音哑了。
“姐，你能不能……先别回来。”
“怎么了？”
“大伯昨晚去我家了，跟我公公说，你要是不捐钱，就让全村人都不跟我家来往。我公公他……”
她顿住，“我公公让我跪在院子里。”
3
“安安，你怎么样了？”
“没事，姐你别怪我公公，他也是怕被村里人孤立……”
她还在替别人说话。
从小到大，她都这样，让着，忍着，怕给别人添麻烦。跟我一模一样。
陈牧在旁边听完全程，脸色铁青：“这不是要钱，这是逼你就范。拿***坟威胁你，拿安安做人质，就差把刀架你脖子上了。”
我沉默很久，拿起手机，拨了我爸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萍萍？”
“爸，你知道安安跪了一夜吗？”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你知道的。”我说。
又是沉默。
“爸，当年分钱你不说话，我认了。我走的时候你不拦，我也认了。现在大伯要刨**坟，逼安安下跪，你还是不说话？”
“萍萍，你大伯他是族长……”
“他是族长，那你是什么？”
我声音拔高，“你是我爸！你连自己老婆的坟都护不住，连自己闺女都护不住，你算什么爸？”
电话那头
等他开口叫我。
他没有。
在城里头三年，我摆**市、刷过盘子、在后厨打杂。
被**追，摔倒在路边，膝盖磕破一大块，我看着满地踩烂的煎饼，没哭。
后来在夜市认识了陈牧。他在旁边卖炒粉，看见我摊子被掀，走过来蹲下，一声不吭地帮我把东西捡起来。
他没问我怎么了，也没安慰什么。
就是蹲在那，把散落的煎饼一个一个捡进袋子。
那是离家后，第一次有人为我弯腰。
陈牧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
“想什么呢？”
“想我妈。”
他沉默片刻，握住我的手：“我陪你回去。他要是真敢动，我陪他打官司。”
我摇摇头：“在村里，族长说的话就是法。”
那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翻出手机相册。最底下是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妈抱着我和安安，站在老房子门前。
照片背面是**字迹：“萍萍和安安，妈**两个宝贝。”
第二天一早，安安又打来电话。
这次她声音哑了。
“姐，你能不能……先别回来。”
“怎么了？”
“大伯昨晚去我家了，跟我公公说，你要是不捐钱，就让全村人都不跟我家来往。我公公他……”
她顿住，“我公公让我跪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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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怎么样了？”
“没事，姐你别怪我公公，他也是怕被村里人孤立……”
她还在替别人说话。
从小到大，她都这样，让着，忍着，怕给别人添麻烦。跟我一模一样。
陈牧在旁边听完全程，脸色铁青：“这不是要钱，这是逼你就范。拿***坟威胁你，拿安安做人质，就差把刀架你脖子上了。”
我沉默很久，拿起手机，拨了我爸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萍萍？”
“爸，你知道安安跪了一夜吗？”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你知道的。”我说。
又是沉默。
“爸，当年分钱你不说话，我认了。我走的时候你不拦，我也认了。现在大伯要刨**坟，逼安安下跪，你还是不说话？”
“萍萍，你大伯他是族长……”
“他是族长，那你是什么？”
我声音拔高，“你是我爸！你连自己老婆的坟都护不住，连自己闺女都护不住，你算什么爸？”
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