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别丢下我
。”
我磕头。额头碰在青砖上，闷响。
“少爷若执意如此，奴婢只能自请出府。”
**契在，我出不了府。但我知道他会心软。
他沉默了。
很久。
“……那先不急。”
周妈妈走过来扶我起来，笑眯眯拍我的手：“姑娘是个懂事的。”
她的手指很凉，像腊月的井水。
当天晚上，排班表改了。寅时起，子时休，中间没有一刻空闲。周妈妈站在柴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姜汤，语气还是慢悠悠的：“新人多历练，姑娘不会有意见吧？”
“奴婢不敢。”
她笑了，把姜汤递给我。
我接过来，没喝。
等她走远了，我把姜汤倒在地上。碗底沉着厚厚一层东西，不是姜。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但我已经算好了：月例二两，加上偷偷做针线活，每月能攒三两。一年三十六两。五年一百八十两。再造散每月千两。
差得远。
我弟等不了五年。
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契按了手印，这条命现在是陆府的。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攒钱，活着，不欠任何人的情。
尤其是他的。
陆珩。那个小乞丐。
他现在是少爷了。
2
寅时，天还没亮。
我从窝棚里爬起来，手指肿得握不住斧柄。缠的布条昨天没换，血干在上面，硬邦邦的，弯一下指节就疼。我把手塞进冷水里泡了一会儿——冻麻了就不疼了。劈柴。烧水。扫三个院子。给各房送饭。洗恭桶。整理库房。烧晚水。擦地。缝补衣物。
子时躺下。
手从冻裂到结痂，结痂到再冻裂。指甲断了两根，我用布条缠上，继续干。
第七天，送饭路上。
手里端着老夫人的燕窝粥，走到回廊拐角，眼前突然发黑。我撑着墙站了一会儿，没用，腿在往下软。
碗碎了。
粥洒了。
额头磕在石阶上，听见一声闷响。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红的。
我趴在地上，听见脚步声过来。
周妈妈蹲下来，叹口气：“这孩子，身子骨太弱了。”
她转头跟管事的说：“她今天没干的活分给别人。月例扣一半——误了老夫人的粥，规矩不能坏。”
月例扣一半。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弟弟的药钱，又少了一两。
我撑着爬
我磕头。额头碰在青砖上，闷响。
“少爷若执意如此，奴婢只能自请出府。”
**契在，我出不了府。但我知道他会心软。
他沉默了。
很久。
“……那先不急。”
周妈妈走过来扶我起来，笑眯眯拍我的手：“姑娘是个懂事的。”
她的手指很凉，像腊月的井水。
当天晚上，排班表改了。寅时起，子时休，中间没有一刻空闲。周妈妈站在柴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姜汤，语气还是慢悠悠的：“新人多历练，姑娘不会有意见吧？”
“奴婢不敢。”
她笑了，把姜汤递给我。
我接过来，没喝。
等她走远了，我把姜汤倒在地上。碗底沉着厚厚一层东西，不是姜。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但我已经算好了：月例二两，加上偷偷做针线活，每月能攒三两。一年三十六两。五年一百八十两。再造散每月千两。
差得远。
我弟等不了五年。
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契按了手印，这条命现在是陆府的。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攒钱，活着，不欠任何人的情。
尤其是他的。
陆珩。那个小乞丐。
他现在是少爷了。
2
寅时，天还没亮。
我从窝棚里爬起来，手指肿得握不住斧柄。缠的布条昨天没换，血干在上面，硬邦邦的，弯一下指节就疼。我把手塞进冷水里泡了一会儿——冻麻了就不疼了。劈柴。烧水。扫三个院子。给各房送饭。洗恭桶。整理库房。烧晚水。擦地。缝补衣物。
子时躺下。
手从冻裂到结痂，结痂到再冻裂。指甲断了两根，我用布条缠上，继续干。
第七天，送饭路上。
手里端着老夫人的燕窝粥，走到回廊拐角，眼前突然发黑。我撑着墙站了一会儿，没用，腿在往下软。
碗碎了。
粥洒了。
额头磕在石阶上，听见一声闷响。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红的。
我趴在地上，听见脚步声过来。
周妈妈蹲下来，叹口气：“这孩子，身子骨太弱了。”
她转头跟管事的说：“她今天没干的活分给别人。月例扣一半——误了老夫人的粥，规矩不能坏。”
月例扣一半。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弟弟的药钱，又少了一两。
我撑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