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渡亡人

起了谢长安，想起了那块玉佩，想起了那顿饭的约定。
他要去告诉谢长安。
他去了城东的老槐树下。
谢长安不在。
他等了一天，没来。两天，没来。一周，还是没来。
他去问谢家的人，谢家的门房说：「少爷走了。」
顾白说：「去哪了？」
门房说：「打仗了。边境出了乱子，少爷跟着**去了前线。」
顾白说：「什么时候回来？」
门房说：「不知道。」
顾白站在谢家门前，忽然觉得手里那块玉佩变得很沉。
他等了三年。
三年里，他做了官，从九品县尉做起，一路升到了六品知州。他做了很多事，**办了很多案子，替穷人申冤，把**拉下马。他以为自己忙起来就不会想谢长安了，结果越忙越想。
想他躺在老槐树下的样子。
想他把玉佩塞进他手里的样子。
想他说「那我等你」的样子。
三年后，有人告诉他，谢长安回来了。
顾白连夜赶回去。
谢长安在谢家的门口等他，穿着一身旧衣裳，比走的时候瘦了很多，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顾白说：「我中了。」
谢长安说：「我知道。」
顾白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长安说：「两年前。托人打听过。」
顾白说：「你打听过我？」
谢长安说：「嗯。」
顾白说：「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谢长安沉默了很久。
顾白等着他。
谢长安说：「边疆出了事。我爹死了。我要守在那里，不然会死更多人。」
顾白说：「那你回来干什么？」
谢长安说：「我答应过你，要看你考上功名。」
顾白说：「我考上了。」
谢长安笑了，说：「我知道。」
两个人站在门口，相视无言。
谢长安说：「我还有事。明天就要走。」
顾白说：「什么事？」
谢长安说：「边疆那边又出问题了。我得回去。」
顾白说：「你不能不去吗？」
谢长安说：「不能。」
顾白说：「为什么？」
谢长安说：「因为有人要死。」
顾白沉默了。
谢长安看了看天色，说：「我要走了。」
顾白说：「你欠我一顿饭。」
谢长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等我回来，请你吃。」
顾白说：「什么时候回来？」
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