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一样。有仆人的意思就是，有很多人在，但没有人是真的。」
顾白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小一个人长大，没体会过「有人但不是真的」是什么感觉。
谢长安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块东西，这次不是糕点，是一块玉佩。玉佩很小，挂在腰间，系着一根红绳——那红绳是他娘留给他的。谢长安把玉佩解下来，连同红绳一起，放到顾白手里。
顾白说：「这是干什么？」
谢长安说：「给你。」
顾白说：「我不要。」
谢长安说：「为什么？」
顾白说：「太贵重了。」
谢长安说：「不贵重。就是块石头。」
顾白说：「玉的。」
谢长安说：「玉的也是石头。」
顾白说：「你把这个给我了，你怎么办？」
谢长安想了想，说：「我再要一块就是了。」
顾白说：「你家很有钱？」
谢长安说：「还行。」
顾白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块玉佩对他来说太贵重了，够他吃一年的饭。但对谢长安来说，好像真的只是一块石头。
谢长安说：「你拿着吧。」
顾白说：「我凭什么拿？」
谢长安说：「你陪我说说话。」
顾白抬起头，看着谢长安。谢长安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孤独，顾白见过很多孤独的人，那些人的眼睛是灰的；谢长安的眼睛不是灰的，是亮的，亮得有些不真实，像一个人在黑暗里待久了之后看见的第一束光。
顾白说：「你很寂寞吧。」
谢长安说：「不寂寞。」
顾白说：「骗子。」
谢长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你学我说话。」
顾白说：「你才骗子。」
两个人相视无言，然后同时笑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后来，他们常在那棵老槐树下见面。
谢长安每隔几天就来，有时候带糕点，有时候带水果，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躺在树根上看天。顾白每次都去，因为他知道，谢长安会来。
他们聊很多事。谢长安说自己其实不想考功名，想去学剑，觉得剑比文章有意思。顾白说我想考功名，想**，想让那些欺负过我的人看看，我也能出人头地。
谢长安说：「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