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干什么？」
顾白说：「没什么。」
少年说：「你饿不饿？」
顾白愣了一下。他那天确实没吃饭，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他不好意思说，就说：「不饿。」
少年看了他一眼，说：「骗子。你肚子叫了。」
顾白的脸红了。
少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块桂花糕。少年说：「给你。」
顾白说：「我不要。」
少年说：「我吃不完。」
顾白说：「那你自己留着明天吃。」
少年说：「明天就坏了。」
顾白说：「那你就扔了。」
少年说：「我不扔。你不要，我就不吃了，扔了。」
顾白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少年说话的方式很怪，不是威胁，也不是撒娇，就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给他糕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说：「你为什么给我？」
少年说：「因为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是空的。」
顾白说：「什么意思？」
少年说：「饿的人才会有那种眼神。」
顾白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他低下头，接过那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糕点很甜，软糯，入口即化。他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少年躺在树根上，看着他吃，说：「我叫谢长安。你呢？」
顾白说：「顾白。」
谢长安说：「好白。」
顾白说：「什么意思？」
谢长安说：「你名字叫顾白，意思是照顾白色的意思吗？」
顾白说：「不是。我娘给我取的，她希望我清清白白的。」
谢长安说：「**呢？」
顾白说：「死了。」
谢长安说：「我娘也死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谢长安说：「那我们一样。」
顾白说：「你还有爹。我没有。」
谢长安说：「我爹不重要。他整天忙，不在家。我和我娘住，我娘死了之后，就我一个人了。」
顾白抬起头，看了谢长安一眼。谢长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顾白看出来，他不是真的不在乎。他是在用一种笨拙的方式，在告诉一个陌生人——我和你一样，你别觉得孤单。
顾白说：「你一个人住？」
谢长安说：「不是一个人。有仆人。」
顾白说：「那不一样吗？」
谢长安想了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