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舟与光

。”
声音还是带着笑的，但那种笑不是平时的嘻嘻哈哈，而是一种笃定的、温暖的、让人想哭的笑。
“你不用——”
“我已经在查车票了。”他打断我，“你跟我说地址。”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想说太远了，想说大过年的不好买车票。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一个轻轻的“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烟花，忽然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
不是因为问题解决了，而是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愿意为我翻山越岭。而且他做这件事的时候，还在笑。
**章 裂痕
大年初二，家里又来了客人。
我爸那边的亲戚，我叔、我婶、我堂弟。我婶是个嘴碎的人，从进门开始就没停过。先是夸我堂弟期末考了全班第三，又说他们小区新搬来的邻居买了辆新车，最后话锋一转，落到了我身上。
“暖暖现在做什么工作呢？”
我妈又替我回答了：“在外面，搞文字方面的。”
“哦，就是坐办公室那种？”
“差不多吧。”
我婶哦了一声，那种和我舅妈如出一辙的哦，拖长的、上扬的、带着微妙意味的。然后她开始说她单位新来的一个女孩，也是做办公室的，工资一个月才三千多，连房租都不够，还得家里补贴。
“现在的年轻人啊，眼高手低，总觉得自己了不起，其实什么都不是。”她说着，瞟了我一眼，“还是得脚踏实地，找个正经工作。”
我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她说：“我一个月也挣三千多，但够花，不用家里补贴。”
气氛忽然凝固了。
我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然后干笑了两声：“是吗？那挺好的。”
我妈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我没理她。
我婶后来就没怎么说话了，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用一种“这孩子真不懂事”的眼神看我。我叔吃完饭就拉着我爸去客厅喝茶，两个男人聊着工地上那些事，我婶跟我妈在厨房洗碗，压低了声音说话，但我还是听到了几句。
“……太敏感了，说一句都不行……”
“……都是惯的……在外面混了两年，连长辈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我**声音很低，低到我听不清她在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