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锅，盐放正常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笑，又忽然想哭。
我想告诉他，我想回去，我想离开这里，我想再也不回来了。我想告诉他，我在这里喘不过气，每一秒都像溺水。我想告诉他，我好累，真的好累。
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回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感受太复杂了，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我说出来，别**概会觉得我矫情——爸妈又没打你，又没骂你，供你吃供你穿，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可那种窒息感是真的。
就像被泡在温水里，水不烫，但一点一点漫过你的脚踝、膝盖、胸口、脖子，最后没过你的头顶。你不是被淹死的，是被泡死的。慢慢地、无声无息地。
林远舟有一次跟我说过一段话，说的时候还在笑，但那双眼睛比平时深了一些。他说：“有些痛苦是隐形的，别人看不见，但你自己知道。那种痛苦最难承受，因为你说出来，别人只会觉得你矫情。”
我当时觉得他懂我。现在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他懂我。
下午亲戚们散了，我妈收拾完碗筷，坐到我对面。
“你今天怎么回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妈，我说了我不想相亲。”
“你不想相亲，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你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
“我能不能先做好工作？”
“你那工作——”她顿了顿，像是在压着脾气，“暖暖，妈不是看不起你。妈是过来人，知道什么路好走。你写那些东西，能写一辈子吗？年纪大了怎么办？没个正经工作，谁看得起你？”
“我不需要别人看得起。”
“你需要。”她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到像在说一个秘密，“**在工地上搬砖，**在超市理货，我们供你上了大学，不就指着你有出息？你堂妹、你表姐，一个个都比你有出息，你让我们出去怎么见人？”
又是这句话。
我忽然觉得很悲哀。不是替自己悲哀，是替她悲哀。她这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着。为父母活，为丈夫活，为孩子活，为亲戚的面子活。她从来没问过自己想要什么，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