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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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这就是爱。把她的痛苦、她的牺牲、她的期望，全部压在我身上，告诉我这是为了我好。
“妈。”我说，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适合走你说的那条路？”
她愣住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她说。
“我试过了。”我说，“我考过研，差两分。我考过公，差了十几分。那些都不是我擅长的东西。我现在做的事情，虽然赚的不多，但是我喜欢，而且我觉得我能做好。”
“喜欢有什么用？”她急了，“喜欢能当饭吃？”
“至少我不会每天醒来都觉得不想活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妈也愣了。她看着我，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说：“你就是想太多了。”
然后她走了。
我坐在那里，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看吧，她就是不会懂。我说了那么多，她只听到了“不想活了”四个字，但她的反应不是担心，不是害怕，而是“你想太多了”。
好像我的痛苦、我的挣扎、我的绝望，都只是我想太多。好像只要我不想，它们就不存在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烟花在远处的天空炸开，一朵一朵，绚烂然后消失。楼下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里全是硫磺的味道。
林远舟打电话来了。
“新年快乐！”他的声音像一束光，穿过电话线，照亮了那个黑暗的阳台。
“新年快乐。”我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你怎么了？”他收了笑，“你声音不对。”
“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沉默了两秒——这在林远舟身上很少见，他通常是一个话多到停不下来的人。然后他说：“暖暖，你跟我说实话。”
我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街对面的楼房里，透过窗户能看到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其乐融融的样子。那画面离我很近，又好像隔了一整个银河系。
“林远舟。”我说。
“嗯。”
“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他说：“那我来接你。你别动，站在原地，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