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都欠他一个好心情。
我想起有一次我问他：“你怎么每天都这么开心？”
他说：“因为我死过一次。”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没当真。
后来我才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第三章 窒息
大年三十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亲戚。
我舅、我舅妈、我表姐一家、我姑、我叔、我堂妹，坐了满满两桌。客厅里吵得像个菜市场，大人们聊着家长里短，孩子们跑来跑去，电视里放着春晚的前奏。
我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帮忙，洗菜、切菜、摆碗筷、端菜，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我妈在旁边指挥：“那个盘子放这边筷子多拿几双把那瓶好酒拿出来给你舅”。
午饭的时候，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我身上。
“暖暖现在在哪儿上班来着？”舅妈问。
“在外面。”我妈回答，语气含糊。
“做什么工作啊？”
“就是……写东西的。”我**表情不太自然。
舅妈哦了一声，那声哦拖得很长，尾音上扬，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停顿。然后她开始夸我表姐：“你看你姐，现在在银行上班，一个月七八千，五险一金都有，年终奖还发了小两万。”
我表姐在旁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优越感，不浓，但足够让我不舒服。
“暖暖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我姑插嘴，“我有个同事的儿子，在——”
“妈说了，过了年就见。”我妈抢着说。
我放下筷子：“我什么时候说——”
“你李婶介绍的那个条件不错，事业单位的，房子也买了。”我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带着警告，“去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饭桌上所有人都看着我，目光灼灼，像看一个犯了错的犯人。我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展览品，供所有人审视、评判、议论。
我把筷子放下，站起来：“我吃饱了。”
“你才吃了几口——”我妈在后面喊。
我没回头。
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把脸埋进枕头里。楼下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笑声、说话声，嗡嗡嗡嗡，像一群**。
手机震了一下。林远舟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包的饺子——歪歪扭扭的，大小不一，有几个还露了馅。配文：“虽然长得丑，但味道还行！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