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群发祝福多了一条，收件人备注"小儿子"

我爸的手机弹出一条微信，备注写的是“壮壮”。
除夕夜，十点四十七分。
他刚群发完祝福，手机扔在茶几上去倒水。
屏幕亮了。
“爸爸新年好！妈妈说让你初三来吃饭～”
后面跟了三个笑脸。
我端着饺子盘子站在茶几旁边。
一个字一个字看完的。
我没有爸爸叫壮壮的侄子。
也没有哪个亲戚家孩子管我爸叫爸爸。
我把饺子放在桌上。
笑了一下。
“爸，你手机响了。”
1.
腊月二十八我到家的。
**三个半小时，出站打车，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妈在楼下等我。
穿着那件洗了起码五年的羽绒服，领子上的毛掉得差不多了。
“不是说了别下来接。”
“刚好下来倒垃圾。”
她提不住笑，接过我的行李箱。
我拽回来。“我自己拿。”
上楼的时候她一直在说话。
冰箱里有排骨，明天炖。
你爱吃的藕片买了三斤。
鱼是活的，养在盆里，等**回来一起杀。
“我爸呢？”
“应酬。说十一点回来。”
腊月二十八，应酬。
我没说什么。
进门换鞋，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果盘里的橘子码得整整齐齐。
桌上铺了新桌布，红色的，带金边。
“今年拆迁的事定了，**说怎么也得过个好年。”
我看了她一眼。“拆迁补偿下来了？”
“快了。说年后走流程，三月份钱就到账。”
“多少？”
“**说大概三百二十万。”
三百二十万。
这套房子是我奶奶留给我**。
老房子，六十多平，在城中村。
我妈嫁过来之后一直住在这儿，三十年了。
前年说要拆，去年量了房，今年总算定了。
“房产证是你的名字吧？”
“嗯，***当年直接过户给我的。”
“那拆迁款打到谁的账户？”
“说是打到产权人账上。就是我的卡。”
我点了点头。“行。”
妈在厨房忙着热饭。
我坐在客厅里，把行李箱打开，给她带了一件新羽绒服。
鹅绒的，一千六。
不贵，但比她身上那件暖和。
她拆开的时候眼圈红了一下。
“买这个干什么，浪费钱。”
“你那件领子毛都掉完了。”
“还能穿。”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