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上婆婆要我磕头净身出户，我笑了

“跪下。”
灵堂上，婆婆郭桂英站在郭伟的遗像前面，手指着地上的**。
“你命硬，克死了我儿子。跪下，磕三个头，然后净身出户。”
所有亲戚都看着我。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眼遗像上郭伟的脸。
他笑着。
我也笑了。
1.
灵堂不大。
郭伟的遗像摆在正中间，黑框白花，照片是三年前拍的，那时候他还能站着。
两排白蜡烛。一盘没人动的供果。空气里是香灰的味道。
婆婆郭桂英站在遗像左边，穿着黑衣服，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
她这身打扮比平时精神多了。
我想起郭伟住院那三年，她每次来——一共来了四次——穿的都是随便一件旧外套。
今天倒是郑重了。
小叔子郭超站在婆婆旁边，手揣在口袋里，不看我，也不看他哥的遗像。
他看地面。
亲戚来了十几个。大伯一家、二姑一家、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他们挤在灵堂两边，有人抹眼泪，有人小声说话。
“跪下。”婆婆又说了一遍。
声音不大，但稳。
她习惯这种语气。在郭家，她说话，别人听。
“你命硬。大师看过了。郭伟就是被你克的。”
有人吸了一口气。
“你嫁进来三年，他病了三年。不是你克的是谁的？”
我看着她。
“我养了你三年。吃住都在我儿子的房子里。现在他走了，你该走了。”
她顿了一下。
“净身出户。一分钱不带。”
灵堂里安静了几秒。
我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也太……”
但没人接。
婆婆看着我。
她在等我哭。
她在等我求。
她在等我说“妈，我照顾了他三年，你不能这样对我”。
然后她就可以说“你照顾他？你克死他！”
这套流程她练过的。我知道。
因为三天前，小叔子郭超打电话给她的时候，我在隔壁听到了。
郭超说：“妈，我跟大师说好了，到时候你就说她命硬。她一个外人，谁帮她说话？哭两声就走了。”
婆婆说：“房子的事呢？”
郭超说：“她走了房子就是咱的。”
我当时站在门外。
门没关严。
我听完了。
然后我回了厨房，把灶上的粥搅了搅。
现在，灵堂上，她看着我，等我跪。
我没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