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苏醒于春天来临时
鲜血顺着我的手腕**而出。
林向聿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扑过来死死按住我的伤口。
“宁苏!你疯了!”
“你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狠!”
我看着他慌乱的脸,忽然觉得好笑。
这个男人,五年前也是这样跪在我面前。
磕得满头是血,求我原谅。
现在场景如出一辙,心境却天差地别。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林向聿的嘶吼声惊动了整个别墅。
许晚晴站在门口,脸色难看至极。
她捂着肚子,声音发颤。
“向聿,我肚子好痛……”
可林向聿头也没回。
他脱下衬衫死死缠住我的手腕,鲜血很快浸透了布料。
“忍一忍,苏苏,你忍一忍!”
我恍惚间听见他叫我苏苏。
像从前无数个深夜,他将我从噩梦中唤醒。
温声软语,眼含心疼。
可惜,那都是假象。
救护车呼啸而至。
我被抬上担架时,看见许晚晴跌坐在地。
她脸色惨白,身下洇出一小片血迹。
林向聿跟着救护车,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急救室的灯刺眼至极。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脑子里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
爸爸的遗像,妈**背影,程程刚出生时的啼哭。
还有穿着婚纱,嫁给林向聿时,他吻过我的发。
“血压持续下降!”
“准备输血!”
医护的声音忽远忽近。
我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将我吞没。
再次醒来时,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
林向聿坐在床边,眼底布满血丝。
他看见我睁眼,猛地站起来。
“苏苏,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偏过头,不看他。
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推着药车进来,看见我醒了,松了口气。
“宁小姐,你可算醒了。”
“****事,还请节哀。”
林向聿愣住。
“什么妈**事?”
护士诧异地看着他。
“宁小姐的母亲今天下午过世了,因为延误了最佳抢救时间。”
“真是可惜,但凡早一点拿到钱……”
护士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林向聿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原来,你说的是真的?”
我盯着天花板,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磕了三十七个头。”
“每一个都磕在地上,额头破了,血流了满脸。”
“你说我拜金,说我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出来。”
“林向聿,我只是想救我妈。”
林向聿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掏出手机,翻看转账记录。
那笔钱,在他转账后不到十分钟。
医院就宣布了母亲的死讯。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眶瞬间通红。
我闭上眼睛。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林向聿没有走。
他跪在我床边,额头抵在床沿上。
肩膀剧烈抖动。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事,护工打电话时我以为你在演戏……”
“苏苏,你原谅我……”
我笑了一声。
“我原谅你太多次了。”
“七年前你**,我原谅了。”
“你把我的孩子送给许晚晴,我原谅了。”
“你让我在发布会上被千夫所指,我也原谅了。”
“可我妈死了,她带着对我的怨恨死了。”
“她以为是我气死了我爸,她到死都不肯原谅我。”
我转过头,看着林向聿。
“你告诉我,这个我要怎么原谅?”
林向聿如遭雷击。
他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力推开。
许晚晴冲进来,脸上挂着泪痕。
“向聿!我们的孩子没了!”
林向聿猛地站起来。
“什么?”
许晚晴扑进他怀里。
“医生说是情绪波动太大,孩子没保住……”
“都怪宁苏!她故意在别墅割腕,故意刺激我!”
“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我躺在床上,看着许晚晴表演。
“许晚晴,你真的流产了吗?”
同样刚刚流产的我有多么虚弱。她就有多么气血足。
许晚晴猛地后退一步。
“你什么意思?你害我流产还不够,现在还要污蔑我?”
我冷冷看着她。
“你有没有怀孕,自己心里清楚。”
林向聿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把,许晚晴今天的检查报告发给我。”
许晚晴脸色大变。
“向聿,你不相信我?”
林向聿没有回答。
手机震动,他点开检查报告。
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你根本没有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