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时以为能够天长地久
我退后一步,冷声开口。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把外卖袋打开,拿出里面的粥递到我面前。
“你睡了那么久,先喝点粥垫垫,我等会就去做饭。”
我没接,只再次重复。
“我们离婚了,你听不懂?我已经搬出去了,我……”
“离婚?什么离婚,林欢,你病糊涂了,我们好好的怎么会离婚?”
他打断我的话,走到我面前紧紧抓住我的手,语气带着诡异的平静和耐心。
“你是不是又偷偷断药了?”
“医生说你药不能停,离开我,你还能去哪?”
我退后半步,想要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捏着死死不放。
“夏祈年,放开我!你没资格说这些话!”
“我不放!你是不是就等着我放手好出去找别人?”
他指尖摩挲着我手腕突出的腕骨,语气带着偏执的占有。
“老婆,你想都别想。你别怕我,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你疯了!”
我死命的挣扎着,后之后觉的发现。
大门的所已经换成了密码和指纹双验证的电子锁,连窗户都装上了防盗网。
这是夏祈年为我准备的温馨牢笼。
夏祈年沉浸在自导自演的甜蜜婚后生活里。
他像以前一样,给我做我爱吃的菜,抱着我跟我讲话,语气里满是深情温柔。
“老婆,你尝尝今天的糖醋排骨,是按照你喜欢的甜度做的。”
我垂着眼,手里捏着筷子机械的往嘴里一口一口的送着白米饭,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和满桌子的菜。
桌上的菜,渐渐凉透,他托着腮看着我吃完一碗白米饭,眼底的光慢慢暗淡下去,却还是强撑着笑意。
“是不是不合胃口?那我重新做,你想吃什么,我都做。”
我把碗筷放下,站起身离开了饭桌,没理他。
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
从他把我困在这个“家”里开始,我就没再和夏祈年说过一句话。
不看,不回应,在他触碰我的时候躲开,和他拉开距离。
我缩在沙发一角打开电视。
桌上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陈凝雪的电话接连打过来,铃声尖锐又刺耳。
夏祈年慌忙跑过来,按下拒接键,将手机关机。
“别理她,我早就不和她联系了。”
他低声说着,看着我的眼里带着些讨好和乞求。
“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我们的。”
我依旧没理他,只是关了电视,起身就要往卧室走。
我只是受不了和他在同一个空间。
夏祈年的耐心在一点点的被这死寂一般的无言中消磨殆尽。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伸手把我掰回来面向他,我挣扎不过,只能偏过头不看他。
他像是被这一动作刺激到,眼底的温柔再也伪装不下去。
“林欢。”
他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你看看我好不好?你看看我……”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双眼放空的望着窗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突然跪在地上,双手抱住我的腰,温热的眼泪在我睡裙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不去找陈凝雪了,我不去了,我不该让你受委屈的。”
他越抱越紧,像是抱住溺水时的最后一块浮木。
“你骂我打我都行,你别不理我啊,你说话,好不好?”
他哽咽着哀求着,没了往日的偏执和自负,只剩卑微的讨好。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知道我**。我不该让你受那么多苦。”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你要怎样才会再爱我一点?”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男人,只觉得解气,内心毫无波澜。
我缓缓抬起手,将他的手从我腰间掰开。
他身体瞬间一僵,眼里燃起一丝希望,急切地看着我。
“老婆,老婆你理我了?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我冷漠的迈开腿退后,留出疏离的距离,声音沙哑。
“夏祈年,要原谅你可以。”
他连忙点头,眼眶又红了起来。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
“你放我离开,再也不要来打扰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出。
“你说什么?”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希望崩塌。
“不要,我不要,林欢,你别这样……”
我就知道他不会答应,站起身叹了一口气,回到卧室。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我转身的冷漠背影,突然发出压抑的呜咽,刺耳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