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弟妻

来源:yangguangxcx 作者:盈盈满 时间:2026-04-30 22:07 阅读:40
谋弟妻(谢京白云霜序)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谋弟妻)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



然而,希望很快破灭。

谢京白看着她,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

“云霜序,你真的过分了,你明知云娘不是那样的人,她听闻母亲叫你来,怕母亲为难你,哭着求我来给你解围,你怀疑谁都不该怀疑她。”

“......”

云霜序默默闭了嘴,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早知他偏心。

早知他不会信。

又何苦做这无谓的争执?

可笑自己,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对他抱有期望。

罢了!

她扯唇苦笑:“四爷愿意相信什么就相信什么吧,我会再写和离书给您的,您若不愿,我便去官府诉讼和离,到时只怕更不体面。”

说完,不再给谢京白继续指责她的机会,迎着风雪头也不回的离开。

跪得太久,膝盖都冻透了,每走一步都像**似的疼,但她仍将腰背挺得笔直,不肯显露出一丝脆弱。

谢京白呆立在原地,看着那抹在风雪中远去的倔强背影,突然发觉她的身子如同纸片一般单薄,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她什么时候这么瘦了?

他记得,刚成亲时,她还是一个珠圆玉润,明媚娇艳的姑娘,一个眼波流转,便能让满天星辰黯然失色。

而今不过三年,她怎么好像完全变了样?

她,她当真舍得与他和离吗?

出了院子,风雪扑面,云霜序的身子晃了晃,用力扶着**的手才没倒下。

**心疼得直掉眼泪:“少夫人,您何苦和他们硬着来,最后遭罪的还是您。”

“软着来的时候不也一样吗?”云霜序反问,“我忍让三年,得到了什么?”

“......”**一阵心酸,竟是无言以对。

云霜序心里乱,也没再说话,闷着头只管往前走。

一口气走出很远,**突然拉了她一把:“少夫人,咱们好像走错路了。”

云霜序停下脚步,借着灯笼微弱的光亮四下张望,发现她们不知怎的竟走到了凌霜院。

谢京白的父亲,也就是现任的镇国公谢远山,在魏氏之前还有一个妻子梅氏。

梅氏病故后,谢远山才又娶了魏氏做继室。

凌霜院就是梅氏生前居住的院子,自她死后,这院子便一直空着。

“少夫人,咱们快走吧!”

**看着这个被风雪笼罩的院落,只觉得阴气森森,忙扶着云霜序快步离开。

雪天路滑,越是走得快,越容易摔跤。

云霜序一步没踩实,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连带着**也摔了一跤,灯笼脱手飞了出去。

“少夫人,您没事吧?”**顾不上自己,爬起来去扶云霜序。

云霜序勉强坐起来,右脚脚踝传来剧烈的疼痛,疼得她嘶了一声。

“先别动,我好像脚崴了。”

“崴哪了,严重吗,还能不能走路了?”**忙跪在地上掀开她的裤脚查看。

天黑,灯笼也熄灭了,只剩下白惨惨的雪光,根本看不清伤势。

云霜序只觉得剜心的疼,皱眉忍痛道:“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成了。”

“那怎么办?”**急道,“要不奴婢去叫四爷来,让他背您回去?”

“你觉得他会来吗?”云霜序自嘲一笑,“别自取其辱了,你先把我扶到门檐下坐着,回去叫人抬肩辇来接我。”

“这,这怎么能行,您一个人不怕吗?”**看了眼凌霜院紧闭的朱漆大门,心里直发毛。

云霜序摇头:“我不怕,你快去吧,再磨蹭下去,没被吓死就先冻死了。”

从前她也是胆小的,怕黑,怕鬼,怕虫子,怕打雷,什么都怕。

后来经历了人情冷暖,才知道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怪,而是人心。

**无奈,只得把云霜序搀到门檐下,用手拂去台阶上的雪,脱下披风铺在上面让她坐着,自己急急忙忙回去叫人。

云霜序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拢了拢斗篷,疲惫地靠在门框上。

她的鞋袜湿了,衣袍也因为罚跪被雪水浸透,膝盖处刺骨的冷。

如果有人看到她此时的狼狈,定然不会相信她是国公府的少夫人。

她这个人人艳羡的身份,说白了不过是绣花枕头一包糠,外表看着光鲜罢了。

这些人欺负她,不就是知道她身后无人可依吗?

要是父亲还活着,她何至于此?

父亲在天之灵若看到她如今的境遇,会不会伤心难过?

自己如珠如宝般捧在手心养大的女儿,怎么嫁到别人家就成了一文不值的破铜烂铁了呢?

雪花落在脸上,化作冰冷的水滴。

云霜序红着眼睛四下张望,反正这里没人,哭一哭应该没关系吧?

她双手捂住冻僵的脸,压抑的抽泣声从指缝溢出。

平日里端着少夫人的架子,连哭都是一种奢侈,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痛痛快快哭一场了。

正哭得投入,身后木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谁?”

云霜序的哭声戛然而止,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她本能地想逃开,冻僵的身子和伤痛的脚踝却让她动弹不得。

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一个提着灯笼的小厮,陪着一个穿玄青袍服披银狐斗篷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内。

云霜序屏住呼吸,借着灯笼的光抬头去看。

漫天飞雪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若霜雪的脸。

这张脸生得极好,棱角分明,五官深邃,尤其那双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漆黑如渊,里面没有惊诧,没有关切,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

云霜序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张嘴怯怯唤了一声:“三爷!”

镇国公谢远山的长子,谢京白同父异母的兄长,现任锦衣卫指挥使谢京澜。

因着他在同辈兄弟中排行第三,大家便都称他为谢三爷。

又因他这人心狠手辣,不近人情,朝中官员背地里给他取了一个玉面阎罗的绰号,说北镇抚司的诏狱就是他的阎罗殿。

他的生母,便是这凌霜院的主人,前国公夫人梅氏。

云霜序和谢京白成亲时,身为兄长的他没有到场。

有人说,他是因为瞧不起云霜序这种靠卑劣手段高嫁的女人,才不屑于出席他们的婚礼。

云霜序因此也对这个大伯哥敬而远之,三年来和他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此时此刻,突然在这种境地孤身一人和他遇上,云霜序内心的慌乱可想而知。

谢京澜对她的慌乱却是无动于衷,漆黑双眸漠然直视着她,嗓音掺了冰碴子一样冷冽:“没有人告诉你这里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吗?”

云霜序心下一惊,后知后觉地想起,刚嫁进国公府时,确实有管事嬷嬷和她说过府里的一些禁忌,其中一条就是不要靠近凌霜院。

时间太久,加上她方才心神恍惚,便把这个禁忌给忘了。

唯恐谢京澜下一刻就会翻脸,云霜序连忙解释道:“三爷见谅,我不是故意的,我从这里路过,不小心崴了脚,丫鬟回去叫人了,雪太大,我只好先在这里避一避。”

谢京澜视线向下,落在她沾了泥污的裙摆上:“哪只脚?”

云霜序愣了下,以为他不信,吃力地动了动右脚。

疼痛立时袭来,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谢京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下一刻,突然解下银狐斗篷,将她兜头罩了起来。

云霜序眼前一黑,鼻端嗅到一股寒梅的幽香,冷透的身子被暖融融的气息包围。

下一刻,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的右脚,脱下了她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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