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尽头无归人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反正之前的两年都熬过来了,再多一天也没什么区别。
我要离开的消息很快传开。
在幻色的最后一晚,之前经常来光顾我的客人都到了场。
他们没有再像以往每一次,变着法子羞辱我。
而是客客气气地接过每一杯我双手倒好的酒。
一心从良之人,没有理由应该被阻拦。
可偏偏有人不这么想。
就在气氛渐深时,苏晚棠不请自来。
她一冲进门,便眼泪汪汪地朝着我跪了下来。
“许小姐,我没想到槐桉为了我要和你离婚,这从来不是我的本意。”
“可我现在已经怀了槐桉的孩子,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和孩子吧!”
周槐桉闻声赶来,抬手就是一记巴掌扇在我脸上。
“许愿,你又在做什么?”
“我就知道,你会因为离婚的事对晚棠怀恨在心。”
“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不知死活,那你就继续留在这好好学规矩!”
经理适时带着***出现。
“许愿,你给我的卡显示已冻结。”
“除非你现在另外凑齐三千万,否则协议继续生效。”
三千万,哪怕将我的骨头打碎也没有办法在一晚上凑齐。
可我好不容易才瞥见这一丝光亮,怎么会舍得放弃?
犹豫片刻后。
我取下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戒指项链。
“这枚人鱼之泪世界仅此一颗,价值绝不低于三千万。”
“这样,够为我自己赎身吗?”
周槐桉死死盯着那枚戒指。
“许愿,我送给你的求婚戒指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想走是吧?我告诉你,今天这个歉你非道不可!”
“我出一个亿!把许愿的**协议给我,我看她要怎么走!”
在幻色,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做到。
更何况买下一个红牌。
而我原本三千万的身价,硬生生被周槐桉抬到了一个亿。
我今年已经28了。
哪怕是我最赚钱的这两年,连三千万都凑不够。
更别提一个亿。
经理怜悯地看了我一眼:“一会结束了,去我办公室重新签字。”
我用力咬了咬唇,直到血腥味在口中炸开。
“不了。”
“我要上凤凰台。”
周槐桉闻言冷笑一声。
“许愿,你一个身上连三百块都凑不齐的孤女,还敢坐凤凰台?”
“一个亿已经是我对你的极限,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
周槐桉误会了。
幻色的凤凰台,并不是一般拍卖会上的凤凰台。
而是在三米高空之上,没有任何措施的保护下独自走过那唯二通行的铁丝。
若是稍不留神,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被送进幻色的女孩,也有不少受不了压力想要离开的人。
正巧幻色的贵客兴趣各异,就有那么以为最爱看美女遭受折磨。
他放言说只要徒步走过凤凰台,可以为幻色任何一人赎身。
经理又看了我一眼。
“想好了?”
我点头:“想好了。”
一个亿的现金很快送到了幻色。
周槐桉气得脸色铁青,攥紧的指缝隐约见血。
“许愿,我真是小看你了。”
“还真有人愿意给你出一个亿,看来你在幻色两年,睡了不少人啊。”
他的讽刺早已扎不进我麻木的心。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周槐桉,这笔赎身钱,是我自己出的。”
周槐桉一愣,我却已经转身离开。
他回过神刚想上前拉我,身后却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
“我当是谁突然要上凤凰台,这不是许家大小姐吗?”
“当年她为了帮她丈夫拉投资,硬是答应了我的要求,跪在冰上跳了整整六个小时的芭蕾。”
“没想到,这次更是连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