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绝症后，我带着十六具活死人去复仇
却发不出声音。
窗外有光扫过。
殡仪馆大门方向，车灯的光束从铁栅栏缝隙里漏过来，在院里的水泥地上移动。光束里飞舞着细密的灰尘颗粒。
保安室的监视器屏幕上，三辆车在门口减速。张彪坐在第一辆的副驾驶，**已经上了膛，他用拇指反复摩挲保险，这个动作在夜视镜头的灰白画面里被放大成慢动作。后座的人打开平板，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画面切成四格，对应殡仪馆四个监控角度的实时画面。最后一辆车没有开进院子，停在路口，抱着铁皮箱的女人推开车门，箱子落地时地面的浮土震起了一层。
陈默从窗户边退回来。
女尸还在画图，粉笔没停。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收回视线，把最后一条线连上。
“接下来的问题是，这些证据必须有人活着送出去。”
桌面上陈默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了，一条消息弹出来。
“那个哑巴还在殡仪馆吧。”
发件人的备注名是赵处长。
陈默盯着那行字，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手机壳的边缘硌进虎口。身后的十六具**都安静了，冷藏柜的压缩机在这瞬间恰好停了，整个停尸间没有一丁点声响。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
女尸放下粉笔，转过身来。她的眼睛灰蒙蒙的，但视线焦点明确。
“现在的问题是，你准备让他们进来，还是让他们进不来。”
3
张彪踹开停尸间大门的时候，手电光先他一步扫进来。
光柱切过一排排冷藏柜的金属面板，在对面墙上投出长方形的亮斑。压缩机嗡嗡运转，冷雾从柜门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往外渗。一切跟平时没有两样。张彪朝身后比了个手势，**从走廊那头跟上来，脚步声在**石地面上放得很轻。
张彪走到三号柜前。柜门把手上的水珠还没干，他握住拉开，密封条剥离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里面一具男尸仰面躺着，眼皮闭合，嘴角的肌肉松弛下垂。下午送来的，登记表上写着交通事故。张彪用手电照了照那张脸，灰白色，没有呼吸起伏。
他松开把手，转身朝四号柜走去。
身后的柜门没有合上。它缓缓往回摆，铰链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最后咔哒一声扣紧。柜子里空了。
**在走廊尽头被什么东西绊到。他趔趄一步，手电脱手掉在地上，光柱贴着地面乱转。他低头看，一只脚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光着的，脚趾呈现一种不属于活人的青灰色。手电还在转，光束扫到墙角时停住了。墙根蹲着一排影子，姿态各异，有的歪着头，有的双臂抱膝，但视线全落在**身上，像已经等了一阵子。
**的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还没成型就碎了。
张彪听见动静回头，手电光甩过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已经不在原地。地上只剩那把手电，光柱照着墙角一滩水渍。张彪摸向腰间，枪柄刚从枪套里拔出一半，手腕就被什么扣住了。
陈默站在黑暗里。
他刚才不在那里。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按在他的后颈上，五根手指依次扣紧，每根指头都粗得像钢筋。退役特种兵的**贴上来，胸腔抵住他的后背，凉意从脊柱底部灌进去，沿着神经往上窜。他的肌肉开始鼓胀，衬衫袖口勒进前臂的皮肤，关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咯嘣声。
那不是他的动作。他的身体在动，但指令来自另一个意识。
张彪的枪已经举起来了。陈默看见枪口指向自己胸口，视野里的画面变了，所有的运动轨迹都清晰起来。张彪的重心压在右脚，手腕的肌肉绷得太紧，握枪的姿势过高。这些判断不是思考的结果，是涌入大脑的外来记忆，像肌肉自己在回忆该怎么打。
左手掌根推枪管外侧，卸掉举枪的角度。右脚上步踩住对方脚面，锁死退路。右手肘击打腕关节内侧。
枪掉在地上。
张彪的手腕在陈默虎口里变了形，骨节错位的手感透过皮肤传来，脆得像折断一根湿筷子。张彪发出一声闷哼，膝盖顶向陈默腹部，但陈默的身体已经侧过半步，膝盖落在空处，失去平衡的瞬间被按上墙壁。后脑勺撞在贴了瓷砖的墙上，发出沉闷的磕击声。
陈默
窗外有光扫过。
殡仪馆大门方向，车灯的光束从铁栅栏缝隙里漏过来，在院里的水泥地上移动。光束里飞舞着细密的灰尘颗粒。
保安室的监视器屏幕上，三辆车在门口减速。张彪坐在第一辆的副驾驶，**已经上了膛，他用拇指反复摩挲保险，这个动作在夜视镜头的灰白画面里被放大成慢动作。后座的人打开平板，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画面切成四格，对应殡仪馆四个监控角度的实时画面。最后一辆车没有开进院子，停在路口，抱着铁皮箱的女人推开车门，箱子落地时地面的浮土震起了一层。
陈默从窗户边退回来。
女尸还在画图，粉笔没停。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收回视线，把最后一条线连上。
“接下来的问题是，这些证据必须有人活着送出去。”
桌面上陈默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了，一条消息弹出来。
“那个哑巴还在殡仪馆吧。”
发件人的备注名是赵处长。
陈默盯着那行字，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手机壳的边缘硌进虎口。身后的十六具**都安静了，冷藏柜的压缩机在这瞬间恰好停了，整个停尸间没有一丁点声响。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
女尸放下粉笔，转过身来。她的眼睛灰蒙蒙的，但视线焦点明确。
“现在的问题是，你准备让他们进来，还是让他们进不来。”
3
张彪踹开停尸间大门的时候，手电光先他一步扫进来。
光柱切过一排排冷藏柜的金属面板，在对面墙上投出长方形的亮斑。压缩机嗡嗡运转，冷雾从柜门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往外渗。一切跟平时没有两样。张彪朝身后比了个手势，**从走廊那头跟上来，脚步声在**石地面上放得很轻。
张彪走到三号柜前。柜门把手上的水珠还没干，他握住拉开，密封条剥离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里面一具男尸仰面躺着，眼皮闭合，嘴角的肌肉松弛下垂。下午送来的，登记表上写着交通事故。张彪用手电照了照那张脸，灰白色，没有呼吸起伏。
他松开把手，转身朝四号柜走去。
身后的柜门没有合上。它缓缓往回摆，铰链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最后咔哒一声扣紧。柜子里空了。
**在走廊尽头被什么东西绊到。他趔趄一步，手电脱手掉在地上，光柱贴着地面乱转。他低头看，一只脚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光着的，脚趾呈现一种不属于活人的青灰色。手电还在转，光束扫到墙角时停住了。墙根蹲着一排影子，姿态各异，有的歪着头，有的双臂抱膝，但视线全落在**身上，像已经等了一阵子。
**的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还没成型就碎了。
张彪听见动静回头，手电光甩过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已经不在原地。地上只剩那把手电，光柱照着墙角一滩水渍。张彪摸向腰间，枪柄刚从枪套里拔出一半，手腕就被什么扣住了。
陈默站在黑暗里。
他刚才不在那里。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按在他的后颈上，五根手指依次扣紧，每根指头都粗得像钢筋。退役特种兵的**贴上来，胸腔抵住他的后背，凉意从脊柱底部灌进去，沿着神经往上窜。他的肌肉开始鼓胀，衬衫袖口勒进前臂的皮肤，关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咯嘣声。
那不是他的动作。他的身体在动，但指令来自另一个意识。
张彪的枪已经举起来了。陈默看见枪口指向自己胸口，视野里的画面变了，所有的运动轨迹都清晰起来。张彪的重心压在右脚，手腕的肌肉绷得太紧，握枪的姿势过高。这些判断不是思考的结果，是涌入大脑的外来记忆，像肌肉自己在回忆该怎么打。
左手掌根推枪管外侧，卸掉举枪的角度。右脚上步踩住对方脚面，锁死退路。右手肘击打腕关节内侧。
枪掉在地上。
张彪的手腕在陈默虎口里变了形，骨节错位的手感透过皮肤传来，脆得像折断一根湿筷子。张彪发出一声闷哼，膝盖顶向陈默腹部，但陈默的身体已经侧过半步，膝盖落在空处，失去平衡的瞬间被按上墙壁。后脑勺撞在贴了瓷砖的墙上，发出沉闷的磕击声。
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