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痕,心死无声
我的膝盖磕在碎钻上,鲜血淋漓。
五年前他中蛊毒,我毫不犹豫割开手腕。
用极阳之血做药引,流了大半条命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当时他红着眼眶发誓护我一辈子。
可如今我小产大出血,他却骂我手段下作。
算了,反正几年来,次次都是这样的结果。
我强撑爬起来,对着他们深深鞠躬。
“对不起林小姐,弄脏了你的衣服。”
“明天是你大喜日子,别气坏了身子。”
见我如此平静,霍南枭不仅没解气,胸口反而像堵了棉花般闷痛。
“滚回房间去!明天宴会前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我被家佣抬回冰冷的房间,裴瑾的电话打来。
“笙笙,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你真的打算……明天就这么直接离开吗?”
他语气小心翼翼,生怕我改变主意。
看着窗外霍南枭为林瑶放的烟花。
我的语气没有一丝留恋。
“死人是不需要道别的。”
裴瑾难掩兴奋。
“好,明晚十点,我接你回家!”
晚宴当天,名流云集。
霍南枭挽着林瑶走下旋梯。
突然,他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霍南枭眉头紧锁,只以为是连日劳累。
他自负气运鼎盛,根本不把诅咒放在眼里。
我穿着素净白裙,站在大厅阴影处。
霍南枭目光扫过全场,终于落在我身上。
他大步走过来,语带责备。
“大喜的日子穿成这样,想向全上京宣告你有多委屈吗?”
霍家旁系的三叔公得知今天的事项后,杵着拐杖走过来。
“南枭!你简直胡闹!”
“江笙是霍家恩人,她的极阳命格护了你九年。”
“你宠妾灭妻,就不怕遭了三十五岁死劫的报应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霍南枭眼神骤然冰冷,冷嗤一声。
“三叔公,霍家现在是我说了算。”
“我霍南枭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
“您若是老糊涂了,还是趁早回老家养老去吧!”
他转头死死盯着我。
“江笙,你好大的本事,敢搬三叔公压我。”
林瑶走上前,装作委屈打圆场。
“南枭,别怪姐姐。”
“姐姐只是舍不得主母这个位置。”
“如果姐姐不想把主母扳指交给我,我不入族谱也没关系的。”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
霍南枭的保护欲被点燃,指着供桌下令。
“江笙,过去跪下!”
“当着所有族人的面,把主母扳指亲手交给瑶瑶。”
“彻底断了你那些不该有的痴心妄想!”
林瑶怯生生地开口。
她说自己找大师算过,我的八字克她的孩子。
扳指我戴了九年,如果要交接给她,必须要先用我的心头血浸泡。
化掉上面的煞气才行,否则她会一尸两命。
霍南枭立刻命人取我的心头血。
保镖将我按住。
锋利的刀刃刺破我的胸口,鲜血滴落。
我死咬着牙,失去意识前,将扳指扔进装满心头血的钵里。
“如你所愿,霍南枭。”
“霍家养育之恩,我已彻底还清。”
“从今往后,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我彻底昏死过去。
林瑶暗示买通的保镖将我带下去,暗中处理掉。
看到我被粗暴地拖走,霍南枭心尖的刺痛再次袭来。
为了掩饰不适,他将林瑶揽入怀中。
傲慢地环视全场。
“现在我宣布,正式与林瑶订婚!”
“立刻将瑶瑶的名字列入族谱!”
族老战战兢兢地写下林瑶的名字。
盖上家主大印的一刻,古董座钟准时敲响十二点的钟声。
突然,霍南枭的心脏像被无形利爪狠狠撕裂。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漆黑的鲜血。
一种发自内心的惊恐从脊背瞬间涌向全身。
他下意识伸手想阻止将我拖走的保镖。
可下一秒。
“砰——!!!”
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