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庄晓花抓起协议就想撕。
“撕呗。”陈默没拦，“打印机里还有纸，我印了一沓。今晚咱俩可以慢慢撕，当提前过除夕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纸张被捏得皱成一团。眼泪这时候才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桌面上。“陈默……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而且……而且我跟周屿真的没什么，就是喝多了，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一分四十七秒？”陈默挑眉，“你这糊涂的持久力可以啊，赶得上小型文艺片了。”
“你！”庄晓花被噎得说不出话，**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挤出一句：“就算……就算我那时候做错了，可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周屿两年前就出国了，这两年我跟他根本就没联系！我现在爱的是你，我们才是一家人！”
“对，他出国了。”陈默点点头，拿起手机，点开周屿那条朋友圈，把屏幕转向她，“这不又回来了吗？看，还给你的点赞秒回呢，这默契，没个十年八年的交情练不出来。”
庄晓花盯着那条朋友圈，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庄晓花，咱俩今天不说车轱辘话。”陈默把手机扣桌上，声音低下来，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我就问你一件事：如果两年前，就这个视频，有人发给我，你觉得我还会跟你求婚吗？还会办那场三十桌的婚礼，还会跟你躺在一张床上计划生个属龙的孩子吗？”
沉默。长得令人窒息的沉默。
窗外有车驶过，灯光扫过天花板，像一道短暂的伤口。
“你不会。”庄晓花哑着嗓子说。
“对，我不会。”陈默长长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好像把这辈子憋着的那点侥幸都吐出来了，“所以你看，咱们这段婚姻，打根儿上就是建在流沙上的。现在沙子开始动了，房子要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塌之前，把里头的人拽出来。”
“你拽出来？”庄晓花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陈默，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就是嫌我脏了，觉得我配不**了，想甩了我！还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陈默看着她。看着这个他法律上的妻子，这个他曾经以为会共度余生的人。她的妆有点花了，睫毛膏晕开一点，显得眼睛格外大，里头全是愤恨、恐惧，还有一丝他不愿深究的绝望。
“随你怎么想。”他最终说，把笔从笔筒里抽出来，放到协议上，“签字吧。房子我不要，存款你拿走一半，车你开走。我给你三天时间收拾东西，这期间我住酒店。”
“我不签！”庄晓花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我就不签！陈默，有本事你去**啊！你看**判不判离！就凭一个两年前的视频？”
“**可能不判。”陈默也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隔着书桌看她。这个距离，他能看清她每一根颤抖的睫毛，“但庄晓花，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没收到这个视频，如果我跟傻子似的继续跟你过日子，等周屿回来，你们旧情复燃——或者压根就没灭过——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板上能砸出坑：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就两点：一要脸，二怕死。到时候，万一我发现了，万一我没忍住，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觉得，咱们仨谁最可能没命？”
庄晓花瞳孔骤缩，像被这句话烫到了，往后踉跄了一步。
“我不是在威胁你。”陈默重新坐下，声音里那点温度彻底没了，“我是在说一个大概率事件。感情这事儿，玩火玩久了，没有不烧身的。我现在让你签字，不是在害你，是在救你。至少，是救咱们仨。”
他拿起笔，塞进她冰凉的手里。
“签了，咱俩一别两宽，你爱找谁找谁，我眼不见为净。不签——”陈默笑了笑，那笑容里一点笑意都没有，“那你就是在赌。赌我的脾气，赌你自己的定力，赌周屿的人品。庄晓花，你敢赌吗？”
书房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那是他们结婚时一起买的，宜家特价款，白色表盘，黑色指针，当时庄晓花说简约好看。现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像在倒数。
庄晓花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