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昨天：“如何礼貌地提出离婚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模板前妻的男闺蜜回国了怎么办”。最后那条后面跟着一堆关联词条，什么“男子发现妻子**怒杀两人情感**引发的**”，看得他直咧嘴。他截了个图，发给老张，配文：“你看，大数据都觉得我该弄死他们。”
老张秒回：“冷静！想想你的房贷还没还完！”
陈默笑了。笑着笑着，脸垮下来。
他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手指划过那些印刷字体。脑子里过电影似的闪过一些片段——领证那天庄晓花穿着白裙子，在民政局门口摔了一跤，他笑她笨，她红着脸捶他。装修房子时为了选地板颜色吵了整整三天，最后他投降，选了她说耐脏的灰色，现在看确实耐脏。上个月她生日，他做了顿失败的牛排，她把煎糊的部分仔细切掉，说剩下的很好吃。
挺好的。真的。
可视频里那一分四十七秒，像根刺扎在所有“挺好”的正中心。不，不是刺，是根生锈的钢筋，横在那儿，你绕不过去，搬不动，时间久了还会感染、溃烂，把周围的好肉都带坏。
手机震了一下。周屿的朋友圈更新了，定位已经在国内某城市，配文：“久违的烟火气，我回来了。”下面庄晓花点了个赞，时间是两分钟前。
陈默看了眼书房门。门缝底下透着卧室的光，她还没睡。
他站起来，拿着协议和平板，手心有点出汗，蹭在纸上留下个浅浅的湿印。走到卧室门口，他停了两秒，不是犹豫，是在想开场白。直接说“我们离婚吧”太像八点档，说“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又太温和。最后他推开门，用了一种自己都没想到的平静语气：
“庄晓花，起来一下，有事儿。”
她正侧躺着刷手机，闻言扭过头，表情有点被打断的不悦。“干嘛呀，大半夜的……”
“去书房说。”陈默转身先走了，没给她撒娇或抱怨的机会。
庄晓花趿拉着拖鞋跟过来，睡裙下摆扫过地板。“到底什么事啊，明天说不行吗？我明天早会……”
“坐。”陈默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坐回那把人体工学椅。两军对垒的架势一下子就有了。
他把离婚协议推过去，纸张滑过光滑的桌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停在庄晓花眼皮底下。然后他点开平板，找到那个视频，按下播放键，把屏幕转向她。
一分四十七秒。书房里只有视频里隐约的车流声，和接吻时那种黏腻的水声。陈默看着庄晓花的脸，看着她的表情从困惑到茫然，再到瞳孔猛地收缩，脸色一点点褪成墙皮的颜色。很神奇，他居然在数她的睫毛——颤得厉害，像风里的蜘蛛网。
视频播完了，自动回到开头，暂停在庄晓花侧过脸的那个画面。
“这是什么？”庄晓花的声音是飘的，手指**睡裙的边，指节发白。
“你的个人收藏。”陈默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你外卖到了”，“就是男主角不太讲究，行车记录仪没关，画面有点抖。”
“陈默你什么意思？你找人跟踪我？你**啊！”她的声音尖起来，带着被冒犯的愤怒，很真实，要不是陈默手里有证据，差点就信了。
“日期。”陈默用指尖敲了敲屏幕右下角，“2024年7月12号。我看看啊，那时候你在干嘛……哦，你当时还有个未婚夫，姓李对吧？做建材生意的，个子挺高，戴眼镜。”
庄晓花的嘴唇开始抖。
“而我呢，”陈默往后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咱俩那时候刚认识，吃过两顿饭。我记得第二顿你点了份辣子鸡，辣得直吸气，我还想这姑娘挺能吃辣。后来才知道，你是为了表现自己很特别。”
“这……这能说明什么？”庄晓花试图挺直背，但气势已经垮了，“谁还没点过去？这都是认识你之前的事儿了！你现在翻旧账，有意思吗陈默？”
“有。”陈默点点头，拿起那份协议，又轻轻放下，“特别有意思。你看啊，咱俩结婚，我以为是互相看对了眼，清清白白开始。结果现在发现，你这儿有个隐藏关卡，还是**限定的。我要早知道有这出——”他顿了顿，笑了，“我压根就不会点开始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