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捡来的野狗，必须给弟弟凑钱

：“你确定？签了以后，她出院后这段时间的照护责任都在你身上。你不是家属，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我说：“我确定。”
我把沈兰芝接回了我的出租屋。
一个四十平的老破小，一室一厅，墙角有霉斑，厨房小得只能站一个人。
我把床让给她，自己睡客厅沙发。
当天晚上，我手机收到裁员补偿到账提醒。
六万三。
还没等我松口气，门被砸响了。
“周满！开门！”
是养父的声音。
我心脏一沉。
我明明拉黑了他们，没告诉任何人住址。
下一秒，周航的声音响起：
“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可以啊，拿了补偿金就躲起来？你以为我查不到你租房地址？”
门被踹得哐哐响。
沈兰芝在卧室里惊醒，发出害怕的呜咽。
我走过去，把房门关上。
然后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养父、养母、周航，还有周航那个新女友。
养母一见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贱骨头！敢拉黑我们！”
我没躲，脸被打偏，嘴里泛起血腥味。
周航一把推开我，直接往屋里闯。
“钱呢？补偿金到账了吧？***拿出来。”
我拦住他：“这是我家，你们出去。”
周航像听见笑话。
“你家？你一个捡来的赔钱货，有什么家？你住的房子，吃的饭，哪样不是我们周家给的？你的钱就是周家的钱。”
养父阴着脸坐到沙发上：
“满满，我们也不想闹难看。四十万你先拿六万三，剩下的办贷款。你弟买房不能耽误。”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荒谬。
“我刚失业，你们让我贷款给周航买婚房？”
养母骂道：“你弟是周家的根！你呢？你以后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趁现在还能帮家里，不该多出点力？”
卧室里，沈兰芝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周航已经推开了卧室门。
他看见床上的老**，先是一愣，随后嫌恶地捂住鼻子。
“姐，你有病吧？捡个半死老**回来？难怪不肯给钱，原来养野妈呢！”
野妈。
这两个字像点燃了什么。
床上的沈兰芝猛地挣扎起来，嘴里含糊地喊：
“不准……骂……小满……”
周航翻了个白眼：
“哟，还护上了？老东西，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我们家捡来的狗。”
他说着，伸手去拽沈兰芝枕边的旧布包。
“这里面什么？钱？”
沈兰芝疯了一样去抢。
我冲过去拦他，周航却一脚踹在我小腹上。
我撞到床沿，疼得蜷起身。
旧布包被他扯开。
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一张泛黄的照片滑到我脚边。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孩。
小女孩左手腕内侧，有一块清晰的月牙形胎记。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小满，妈妈永远爱你。”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
三
屋子里静得可怕。
我跪在地上，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小女孩，眉眼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左手腕那块月牙胎记，也一模一样。
沈兰芝趴在床边，半边身子几乎摔下来，哭得声嘶力竭。
“小满……我的……女儿……”
女儿。
这两个字砸下来，我耳朵里嗡的一声。
养母脸色瞬间变了。
她冲过来要抢照片。
我比她更快，把照片攥进手心。
“这是什么？”我问她。
养母眼神闪烁：“什么什么？一个疯老**的破照片，你也信？”
养父站起来，声音发沉：
“周满，把东西给我。”
我看着他。
从小到大，只要他用这种语气，我就会怕。
怕挨打，怕没饭吃，怕被赶出去。
可这一次，我没动。
“你们不是说我是路边捡来的？”我一字一句问，“那为什么这个老**会有我小时候的照片？为什么她知道我叫小满？为什么她认得我的胎记？”
周航不耐烦道：“姐，你别演了行不行？不就是不想拿钱吗？找个疯老**配合你演苦情戏？”
我没有理他。
我弯腰把地上散落的东西一张张捡起来。
报案回执。
寻人启事剪报。
一份老旧的房产证复印件。
还有一张亲属关系证明复印件。
名字刺痛了我的眼。
母亲：沈兰芝。
女儿：沈满。
失踪时间：1993年6月21日。
失踪地点：江城火车站附近。
我出生那年，是1992年。
我失踪那年，一岁半。
养母忽然扑过来抢。
“给我！这些都是假的！”
我被她撞得后退，照片差点脱手。
沈兰芝急得从床上滚下来。
“不要……抢……小满……”
她摔在地上，额头磕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