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
我刚被裁员，养母就发来****，命令我给弟弟凑四十万婚房首付。
紧接着，弟弟在家族群艾特我，炫耀他两万的行李箱和我买的表，笑嘻嘻地威胁：“姐，再不给钱，我可就娶不上媳妇了。”
家族群里，所有人都在骂我忘恩负义。
我平静地回复了一句：“知道了，这就去凑。”
然后拉黑了所有人，走进了一家养老院。
因为我知道，我的新生，和他们全家的报应，都从这里开始。
一
我三十二岁生日那天，收到了三份礼物。
第一份，是公司裁员通知。
HR把信封推到我面前时，眼神怜悯得像在看一条被雨淋透的流浪狗。
“周满，公司现在效益不好，你也知道的。补偿金下周到账，流程走完就行。”
我盯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冰凉。
这是我在这家公司熬的第七年。
加班到凌晨的是我，替领导背锅的是我，年会抽中一千块红包都舍不得花，转头给家里打过去的也是我。
结果三十二岁生日这天，我被踢出了局。
第二份礼物，是养母发来的****。
后面跟着一句话：
“你弟看中了一套婚房，首付还差四十万。你是姐姐，别装死。”
我刚想回她我被裁了，第三份礼物就来了。
周航在家族群里发了个视频。
视频里，他搂着新女友站在售楼处，脚边放着一只两万多的行李箱，手腕上晃着我去年咬牙给他买的表。
他笑嘻嘻地对着镜头说：
“姐，你要是再不给钱，我女朋友可就要看不起我们家了。你也不想我娶不上媳妇吧？”
底下立刻热闹起来。
大姨发语音：“满满啊，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你赚的钱不给娘家给谁？”
二舅跟着说：“周家养你这么大，你弟结婚你不出钱，说得过去吗？”
养母很快又发来一条：
“别以为不说话就行。**说了，明天之前把钱打过来，不然我们就去你公司找你领导。”
我看着手机，忽然笑出了声。
HR吓了一跳：“周满，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把裁员通知折好，放进包里。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养父周国强。
我接起来，他劈头盖脸就骂：
“死丫头，你长本事了？群里喊你半天不回？你弟买房是大事，你别给我装穷！”
我说：“我被裁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下一刻，他的声音更冷：
“裁了正好。补偿金拿出来，先给你弟交首付。”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爸，那是我接下来吃饭的钱。”
“你少跟我装可怜。”周国强冷笑，“你一条路边捡来的野狗，要不是我们家，你早冻死了。现在让你拿点钱报恩，你还委屈上了？”
路边捡来的野狗。
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
小时候我发烧到四十度，养母说：“捡来的就是命硬，烧不死。”
初中我考了全校第一，周航考倒数，养父把我的奖学金拿去给他买***，说：“你成绩好是应该的，你弟开心才重要。”
大学录取通知书寄来那天，养母撕了我的志愿表，让我去读本地最便宜的专科。
因为周航要上私立高中，学费贵。
我工作后，每个月工资到账，第一件事就是转钱回家。
他们说这是养育之恩。
可这一刻，我看着裁员通知，忽然有个念头像毒藤一样冒出来。
如果我真是路边捡来的，那当初把我扔掉的亲生父母，到底有多狠？
还是说，从一开始，所有人都在骗我？
我没再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群里，周航还在艾特我。
“姐，别潜水啊。四十万而已，你工作这么多年不会拿不出来吧？”
我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
“知道了，我去凑。”
发完，我退出家族群，拉黑了所有人。
然后我拿着裁员通知，去了城南一家养老院。
不是去凑钱。
是去找活路。
那家养老院在城郊，墙皮斑驳，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仁康养老护理中心。
我以前做过志愿者，知道这里缺夜班护工，****，但活很脏很累。
院长姓邱，看到我时愣了愣。
“你不是在大公司上班吗？”
我说：“今天刚失业。”
她叹了口气：“正好有个床位缺人照顾，不过……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