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袋

消化完的。

走廊里，所有的灯同时灭了。

应急灯绿色的光把墙壁照得像深海。

广播响了，不是人声，是系统自动播报——“实验室C区发生生物泄漏。

隔离门已落锁。

请所有人员原地等待。”

林渊拔腿就跑。

身后，那道裂缝里的黑暗渗出来了。

不是流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像菌丝，沿着墙壁的裂纹缓慢蔓延。

每经过一盏应急灯，灯就灭掉。

不是没电，是光被吃掉了。

林渊拐过走廊尽头，看到一个人瘫在墙角。

苏晚。

实习法医。

二十五岁，来了不到一年。

她蜷缩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

地上有一摊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是从她鞋底融化的橡胶。

“林法医……C区的东西……跑出来了。”

“什么东西？”

“猴子。

那只从南极带回来的猴子。

它吃了古尸的组织切片……它变了。”

苏晚抬起手，指向走廊深处的方向。

她的手指在抖。

但她没有跑。

她蹲在那里，把笔记本抱在怀里。

笔记本封面上沾着干涸的墨水，边角卷了。

第一页写着两个字：苏晚。

下面一行小字：第1天。

“你在这里别动。”

林渊把她推进楼梯间，关上门。

然后他拔出骨刀，走进C区。

应急灯已经灭了一半。

地上有暗色的液体拖痕，一路延伸到走廊深处的黑暗中。

林渊蹲下来，用指尖蘸了一点。

不是血。

没有铁锈味。

是冷的。

比血凉得多，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东西在室温下化的水。

他站起来，沿着拖痕往里走。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踩实再迈。

不是害怕，是在等——他在等自己那根蓝色纹路告诉他，那东西在哪里。

C区最里面，动物实验室的门开着。

灯全灭了，只有月光从通风口透进来。

不是月光。

是胃壁反射的残光。

笼子前面，蹲着一个东西。

它的身体轮廓还能看出猴子的形状，但骨架被撑大了三倍。

肌肉膨胀得像快要炸裂的轮胎，皮肤被撑得半透明，底下的紫黑色血管网像**前天空的闪电。

头颅变了形，下巴裂成了两半，露出几排不规则的牙齿。

眼眶里的眼球突出了出来。

它在吃。

不是吃人，是在啃铁笼子的残骸。

不锈钢在它的牙齿下像饼干一样碎裂。

林渊站在门口，没有动。

畸变体停住了咀嚼。

它缓缓转过身，用那两团浑浊的白“看”着他。

没有扑过来。

它在识别——眼前这东西能不能吃。

林渊也在看它。

他的视野在变化。

那只畸变体的身体像被拆成了一层一层的结构图：皮肤半透明、肌肉纤维呈条索状、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