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铜棺祭  |  作者:晏听风  |  更新:2026-04-22
镇河司来人------------------------------------------,**渡出了大事。,秦婶就冲进院子,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不好了!龙王潭的水变红了!”,同时冲了出去。。沈渡跟着人群来到龙王潭边,看见那水潭的水面果然泛着一层暗红色,像是被血染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和那天晚上浮尸化掉时的味道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惊慌地问。“一定是龙王发怒了!胡说,哪有什么龙王?我看是水里有毒!”,说什么的都有。沈渡挤到前面,蹲下来看水。水确实是红的,但不是均匀的红,而是一缕一缕的,像是从潭底什么地方渗出来的。,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铁青。他拉着沈渡挤出人群,低声说:“棺材破了。什么?棺材漏了。”老烟枪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红色的东西,不是血,是棺材里流出来的尸水。尸水染红了水,说明棺材已经裂开了。”:“那怎么办?”。他转身往回走,脚步很快,沈渡几乎要小跑才能跟得上。,老烟枪二话不说,开始收拾东西。他把那个旧木箱子抱出来,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在桌上:铁锥、经书、铜镜、锁魂绳,还有几张黄纸和一小瓶黑乎乎的东西。“师父,你这是要干什么?”
“布阵。”老烟枪把黄纸铺开,用那瓶黑东西在上面画符。沈渡凑近闻了闻,那黑东西的味道很冲,像是墨汁掺了鸡血。
“什么阵?”
“镇尸阵。”老烟枪头也不抬,“今晚月亮出来之前,必须在龙王潭周围布下阵。否则棺材彻底裂开,里面的东西跑出来,整个**渡就没有活人了。”
沈渡听得头皮发麻。他想问棺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但看老烟枪的表情,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整个下午,两人都在忙着准备。老烟枪画了十几张符纸,又用锁魂绳编了一个复杂的绳网。沈渡按照他的吩咐,去镇上的铁匠铺打了几根铁钉,又去杂货铺买了朱砂和黄酒。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两人再次来到龙王潭。
水潭的颜色比早上更深了,暗红色几乎变成了黑色,臭味也更浓了。潭边的芦苇开始枯黄,叶子卷曲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烤过。
老烟枪绕着水潭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往地上插铁钉。每根铁钉上都缠着一张符纸,插下去之后,他用烟杆在钉头上敲三下,嘴里念念有词。
沈渡听不懂他在念什么,但那声音很低沉,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听得人心里发慌。
铁钉插完之后,老烟枪把绳网铺在潭边,网的四个角分别系在四根铁钉上。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面铜镜,递给沈渡:“你拿着镜子站在东边,月亮出来的时候,往潭心照。”
“照什么?”
“照棺材。”老烟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铜镜能压住煞气。等月亮升到正中间,你用镜子把月光反射到潭心,棺材盖就会停住不动。我趁那时候下水,把棺材重新封上。”
沈渡一听就急了:“下水?你一个人下水?”
“不然你下去?”
沈渡被噎住了。他不是怕下水,而是他知道,自己下去了未必帮得上忙。老烟枪干了一辈子的捞尸人,水里的事比他在行。
“你小心点。”沈渡只能这么说。
老烟枪点了点头,把烟杆叼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暮色中升起来,被风吹散。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
今晚的月亮比昨晚还亮,圆得像一个银盘子,挂在天上,把龙王潭照得清清楚楚。水面上那层暗红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大摊凝固的血。
沈渡站在水潭东边,双手举着铜镜,对准月亮。镜面反射出一道银白的光柱,照在潭心。
光柱落下去的地方,水面开始起变化。先是出现一圈圈的涟漪,然后涟漪越来越大,水面上鼓起一个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钻出来。
老烟枪深吸一口气,把烟杆别在腰带上,慢慢地走进了水潭。
这一次他走得很快,不像昨晚那样试探,而是直奔潭心。水没过他的腰,没过他的胸口,最后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水面上。
沈渡手里的铜镜一直在抖,不是因为重,而是因为他的手在抖。他能感觉到,镜子下面有一股力量在往上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抗拒这道光。
“稳住!”老烟枪喊了一声。
沈渡咬紧牙关,用力握住铜镜,把光柱稳稳地照在潭心。
水面上的鼓包越来越大,终于,一样东西从水里露了出来。
那是一口棺材。
铜棺。
棺材的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锈迹下面隐约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不是汉字,弯弯曲曲的,像是虫子在爬。棺材盖上有几道裂缝,从裂缝里渗出黑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滴进水里。
老烟枪游到棺材旁边,伸手去摸棺材盖上的裂缝。他的手指刚碰到那些液体,就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师父!怎么了?”
“尸水有毒!”老烟枪甩了甩手,手指上已经起了一层水泡,“不能碰!”
他想了想,从腰带上解下那根锁魂绳,把绳子的一头系在棺材盖的把手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然后他抓住绳子,用力往后拉。
棺材盖动了。
不是被拉开的,而是被绳子拽着,慢慢地合拢了一点。那几条裂缝变小了,渗出的液体也少了一些。
老烟枪继续拉,棺材盖继续合拢。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从脖子上暴起来,整个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沈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他不能动。铜镜的光必须一直照着棺材,一旦光柱偏了,棺材盖就会重新裂开。
就在这时,水潭里突然有了动静。
棺材旁边的水面开始翻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挣扎。然后,一只手从水里伸了出来。
那不是人的手。
手指又细又长,指甲是黑色的,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泡了很久的水。那只手抓住了棺材的边缘,然后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
沈渡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双手撑在棺材边上,把什么东西从水里拽了出来。
是一个女人。
至少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她的身体被水泡得发胀,皮肤上全是裂口,从裂口里流出黄褐色的脓水。她的脸已经看不清五官了,只能看见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和一张咧开的嘴。
嘴里的牙齿是黑色的,又尖又密,像是野兽的牙。
老烟枪看见了那东西,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他松开绳子,从腰带上拔出那根铁锥,对准那东西就刺了过去。
铁锥扎进那东西的肩膀,发出“嗤”的一声,像是扎进了烂泥里。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声音又细又高,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老烟枪拔出铁锥,又刺了一下。
那东西从棺材上滑了下去,沉入水中。水面翻腾了几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但老烟枪的表情并没有放松。他盯着水面,眼睛一眨不眨。
“师父,它走了吗?”沈渡问。
老烟枪刚要回答,水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老烟枪整个人被拽进了水里。水面溅起一**水花,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师父!”沈渡大喊一声,扔掉铜镜就往前冲。
他跳进水潭,拼命往老烟枪沉下去的方向游。水很凉,凉得他浑身发抖,但他顾不上这些。他潜到水底,在黑暗中摸索,手指碰到了一样东西——是绳子。
锁魂绳。
他抓住绳子,用力往上拉。绳子那头的重量比昨天还重,但他咬着牙,一寸一寸地往上拉。
老烟枪的脸终于露出了水面。
沈渡把他拖到岸边,翻过身来。老烟枪的脸色青紫,嘴唇发黑,胸口已经没有起伏了。
“师父!师父!”沈渡用力按压他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
老烟枪猛地咳了一声,吐出一大口黑水。黑水里夹着血丝,还有几根细细的黑色丝线,像头发一样。
“师父,你没事吧?”
老烟枪睁开眼睛,瞳孔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焦。他看着沈渡,嘴唇哆嗦了几下,只说了一个字:“走。”
“走?可是——”
“走!”老烟枪抓住沈渡的衣领,几乎是用吼的,“那东西盯**了!快走!”
沈渡还没来得及反应,水潭的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
“咚——”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
沈渡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那口铜棺已经从水里浮出了大半。棺材盖上的裂缝全部裂开了,从裂缝里伸出了好几只手,灰白色的,细细长长的,在月光下胡乱地挥舞。
老烟枪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挣扎着站起来,拉着沈渡就跑。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回镇上,老烟枪一脚踢开秦婶家的院门,把沈渡推进屋里,然后转身把门闩上。
“听着,”老烟枪喘着粗气,“那口棺材撑不过今晚了。里面的东西一旦全部跑出来,这方圆十里都不会有活人。”
沈渡的心沉到了谷底:“那我们怎么办?”
老烟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渡怎么都想不到的话。
“去找一个人。”
“谁?”
“镇河司。”老烟枪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京城里的镇河司。只有他们能治得住这东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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