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里放。
我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准备走了？”
她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妈，我……”
“别慌。”我扶着门框走进去，“我不是来拦你的。”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不是故意瞒您。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现在说。”
她低下头，手攥着纸箱边缘，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妈，我撑不下去了。”
“他欠的钱越来越多，脾气也越来越差。前几天他还问我要***和***，说要拿去办贷款。我不给，他就说我防贼一样防着他。”
“外面那个女人一直没断，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
“我不是舍不得他。我是怕您难做。”
我听完，心口堵得厉害。
我这个儿子，坏得比我想的还彻底。
“宁宁。”我看着她，“你想离，我不拦。你怕我难做，也没必要。”
她怔怔看着我，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妈……”
“你先别叫我妈。”我打断她，“你先听我说完。”
“以前很多事，是我对不住你。我总觉得一家人和气最重要，总劝你忍。可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人你越忍，他越得寸进尺。你没错，错的是他。”
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纸箱上，洇出一小团深色。
我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到她掌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是……”
“新房子的钥匙。”我说，“房本过几天能下来。我已经让人去办了，名字写你一个人的。”
许宁整个人都傻了。
“妈，您别这样，我不能要。”
“不是白给你。”我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是我欠你的。”
她猛地摇头，把钥匙往回塞。
“我不要。您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能再拿您的房子。程浩知道了，会疯的。”
“他疯不疯，跟我没关系。”我把钥匙又按回她手里，“这房不是让你拿去跟他赌气，是让你有底气。你可以不住，可以空着，但你得有一扇门，是你想进就能进，想关就能关的。你明白吗？”
她哭得更凶了。
我也鼻子发酸，可我没躲。
有些话，早该说了。
“宁宁，这辈子我没生过女儿。以前总觉得，儿媳再亲，也隔着一层。现在我才知道，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