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时候真不顶用。肯在你最难的时候扶你一把的人，才是亲人。”
她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她抱着那把钥匙，哭了很久。
我知道，她不是因为房子哭。
她是因为终于有人站在她这边了。
买房的手续办得很快。
用的是我老房子拆迁下来的补偿款，加上我这些年攒的积蓄，刚好够全款。
中介问我，为什么不写自己名字，再做遗嘱。
我摇头。
“写我名字，麻烦太多。万一我哪天出点什么事，这房就成遗产了。我儿子那种人，什么事干不出来？我直接写许宁，省得以后扯皮。”
**那天，许宁怎么都不肯去。
她说：“妈，我真不能要。”
我只说了一句：“你要是真把我当长辈，就别让我白忙活。”
她这才跟着去了。
站在不动产登记中心门口，她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拍了拍她肩膀。
“别怕。你不是占便宜。你是在拿回你该有的体面。”
那套房不大，八十来平，两居室，朝向不错，离她上班的医院也近。
我带她去看过一次。
屋里还空着，窗帘都没装，阳光照进来，地板亮得晃眼。
她站在客厅中央，怔怔地看了半天，忽然问我：“妈，您以后怎么办？”
我明白她的意思。
这套房给了她，我手里等于没剩什么值钱的东西了。程浩早晚会知道，到时候不会善罢甘休。
我笑了笑。
“我还住我的老地方。再说了，我还没老到动不了。你不用替我担心。”
她回头看我，眼圈又红了。
“他要是怪您呢？”
“让他怪。”我说，“反正这些年，我一直顺着他，他也没把我当回事。那我不如干点让我自己痛快的事。”
房本拿到手的第三天，程浩就开始试探我了。
那天晚上，他拎了一箱牛奶回来，坐到我旁边，先给我捶肩，又给我削苹果。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有事。
果然，绕了没两句，他就把话题拐到了拆迁上。
“妈，咱那老房子的安置房，什么时候能定下来啊？”
我慢悠悠啃着苹果：“急什么？”
“我不是急。”他笑，“我就是替您想。您年纪大了，名下有房有钱，容易让人惦记。还不如早点处理好，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