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始不承认，后来烦了，就说是逢场作戏，说让我别不懂事。他还说，像我这样的女人，离了他也找不到更好的。”
我气得手都在抖。
“那你为什么不离？”
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疲惫。
“我本来打算等您出院就提。可您刚做完手术，我不放心。”
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那天中午，我什么都吃不下。
我看着这个被我儿子伤成这样、还要顾着我死活的姑娘，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我要是再装聋作哑，这辈子都过不去。
我年轻时，也吃过男人的苦。
我老公活着的时候，脾气不好，喝多了就摔东西。我那时候忍，是因为没底气，没退路，还有个孩子要养。
后来他出事走了，很多人劝我再找，我没找。不是多高尚，是我怕再进一个坑。
我以为我熬出来了，没想到，我亲手养大的儿子，活成了另一个坑。
那天下午，我给在房产中介上班的老同事打了电话。
“老刘，你前阵子说，城西那边有个小两居，手续清，价格也不高，是不是还在？”
老刘愣了愣：“在啊，你不是说先看看吗？”
“我买。”
“你给谁买？”
我看着病房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很轻，也很稳。
“给我儿媳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儿子同意？”
“用不着他同意。”
挂了电话，我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很硬的念头。
我得给许宁留条路。
不是怕她以后没地方住，是怕她哪天真想走，却被我儿子逼得无路可走。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男人坏。
是一个坏男人，知道你没地方去。
出院后，我没跟任何人提买房的事。
程浩还不知道我已经听见了他的电话，照样在我面前演孝子。
一会儿给我买保健品，一会儿陪我去复查，嘴上句句都是：“妈，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要不是我亲耳听过那些话，我还真能被他骗过去。
许宁反倒更沉默了。
她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走，开始悄悄整理自己的东西，又怕我看出来，每次都只拿一点。
有一回我半夜起夜，经过客房，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地上，身边摊着几个纸箱。
她没开灯，借着客厅那点昏黄的光，把自己的书、证件、旧照片一张张往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