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想太多”。
进了门，客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满满一桌子，***、糖醋鱼、排骨汤、炒青菜，都是我爱吃的——至少，是她以为我爱吃的。
我其实不爱吃***，太腻了。但我从来没说过。因为小时候有一次我说了，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你这孩子，给你做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后来我就不说了，她做什么我吃什么，好不好吃都说好吃。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我爸开了瓶白酒，自斟自饮。我妈不停地给我夹菜，碗里堆得冒尖。
“多吃点，在外面肯定舍不得吃好的。”
“妈，够了，我吃不了。”
“吃得下吃得下，你看看你瘦的。”
这种对话每年都要上演无数次。她的关心是真的，但那种关心的背后，永远跟着一个“但是”。但是你要听话，但是你要回来，但是你不能再那样做。
果然，吃了没几口，她放下筷子，看着我：“你那个工作，辞了没有？”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妈，我没说要辞。”
“你那个工作，不稳定，没前途，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她顿了顿，“妈是担心你。”
“我说了，我有自己的规划。”
“规划？”我爸忽然插嘴，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你那个规划就是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当饭吃？”
“那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说。
“那是什么？你写那些东西，有人看吗？能赚钱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的稿费虽然不多，但够活，想说我在网上发表的小说有十几万读者，想说我的编辑说我有潜力。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这些都不算数。他们只认体制内、编制内、铁饭碗。别的，都是不务正业。
我妈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失望：“你看看你堂妹，考上***了，你李婶逢人就夸。你表姐生了二胎，你舅妈天天发朋友圈。你呢？二十六了，工作不稳定，对象没有，你让我们在亲戚面前怎么说？”
又是这句话。亲戚。面子。别人怎么看。
从小到大，我的人生就是一场为了满足他们面子的表演。成绩要好，不能比邻居家孩子差；大学要上，但不能太远；工作要有编制，说出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