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法老的小可爱  |  作者:桃蓠席  |  更新:2026-04-21
·人形初现------------------------------------------,在拉美西斯的怀里沉沉睡去。。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中央,头顶是燃烧的太阳,脚下是滚烫的沙粒。他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出口,只能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走啊走,走到嘴唇干裂,走到双腿发软,走到意识模糊。,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将他整个人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很稳,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哥哥。”他在梦里轻声唤道。,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发现自己还窝在拉美西斯的怀里。法老王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一只手搭在白卿卿的腰上,另一只手垫在他的脑后,姿态霸道而温柔,像是一头雄狮护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油灯已经燃尽了,只有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白卿卿侧过头,借着月光打量拉美西斯的睡颜。。,是雄狮,是让万国臣服的王者。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每一个眼神都让人想要跪拜。但睡着的拉美西斯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和防备,眉眼舒展,嘴唇微启,呼吸绵长而平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疲惫的、终于可以休息一下的男人。,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拉美西斯的眉骨。,线条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却有一种奇异的温柔。白卿卿的指尖顺着眉骨往下,滑过鼻梁,停在鼻尖上。拉美西斯的鼻梁很挺,鼻尖微微上翘,是一个很漂亮的弧度。。。法老王的嘴唇不薄**,上唇的唇峰棱角分明,下唇饱满而柔软,此刻微微抿着,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白卿卿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了回来,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他才刚变**不到一个晚上,连衣服都还没穿,就想着亲法老王?白卿卿你是不是太饥渴了?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在现代世界暗恋了哥哥十年,那种感情被压抑了太久,久到他都快要忘记心动是什么感觉了。而现在,在一个全新的时空里,面对一个和哥哥有着相同灵魂的男人,他不需要再压抑了。他不用再假装自己是弟弟,不用再担心世俗的眼光,不用再把那份感情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角落。
他可以喜欢拉美西斯。光明正大地、理直气壮地、毫无负担地喜欢。
这个念头让白卿卿的心脏跳得很快。他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又偷偷看了拉美西斯一眼,然后迅速把脸埋回去,在被子里无声地尖叫了好几秒。
就在他独自发疯的时候,头顶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醒了?”
白卿卿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正对上拉美西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法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低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让白卿卿腿软的温柔。
“我……嗯,醒了。”白卿卿小声说,古埃及语说得磕磕绊绊的,毕竟他虽然在现代学过两年,但真正开口说还是第一次。
拉美西斯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伸出手,将白卿卿脸上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他的指尖擦过白卿卿的耳廓,温度高得烫人,白卿卿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拉美西斯问。
白卿卿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拉美西斯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在猫的时候只会喵喵叫,现在变**了,自然要有一个名字。
“白卿卿,”他说,然后想了想,又用古埃及语翻译了一下,“卿卿的意思是……我最爱的人。”
他说完就后悔了。什么“我最爱的人”,这也太羞耻了吧!他完全可以编一个别的意思,比如“小宝贝”或者“亲爱的”,为什么要说“我最爱的人”?
拉美西斯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不是法老王平日里那种威严的、疏离的微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温度的笑容。
白卿卿看呆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拉美西斯笑。法老王在文献记载中是一个严肃而冷峻的人,所有的雕像和画像都板着一张脸,以至于白卿卿一直以为拉美西斯二世是不会笑的。但此刻,就在他面前,这位古埃及最伟大的法老王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而那个笑容的原因,竟然是他一句不经意的自我介绍。
“卿卿,”拉美西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古埃及语的发音让这两个字听起来格外缱绻,“我最爱的人。”
白卿卿的脸彻底红透了。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在黑暗中无声地尖叫。被子外面传来拉美西斯低低的笑声,那笑声低沉而醇厚,像是陈年的红酒倒入水晶杯中发出的声响,好听得让白卿卿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出来。”拉美西斯伸手去拉被子。
“不要。”白卿卿在被子里闷闷地说。
“会闷坏的。”
“闷死算了。”
拉美西斯又笑了,这次笑声更大了一些,白卿卿能感觉到床垫在微微震动。法老王终于把被子从白卿卿头上扯了下来,露出一张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的脸。
白卿卿咬着下唇,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看着拉美西斯,那眼神里有羞恼、有窘迫、有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裸的、毫不掩饰的喜欢。
拉美西斯的目光在触到那个眼神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见过无数种眼神——臣民的敬畏、敌人的仇恨、使臣的谄媚、祭司的虔诚。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那眼神里没有畏惧,没有算计,没有崇拜,只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东西——喜欢。
纯粹的、热烈的、毫无保留的喜欢。
就像是一只小猫把自己最柔软的小肚子露出来给你看。
拉美西斯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捏住白卿卿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脸。白卿卿被这个动作弄得一愣,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你……”拉美西斯的声音有些哑,“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变成猫?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宫殿里?”
白卿卿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能说什么?说我是从三千年后穿越过来的?说我在现代世界是你弟弟?说我暗恋了你十年?
“我……”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很远很远,远到超出你的想象。”
“多远?”拉美西斯问。
“三千……不,没什么。”白卿卿及时刹住了车,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把“三千年后”这种话说出来比较好,不然拉美西斯可能会以为他是疯子。
拉美西斯没有追问。法老王不是一个喜欢追问的人,他更习惯观察和等待。他松开白卿卿的下巴,站起身来,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干净的亚麻长袍,递给白卿卿。
“穿上。”
白卿卿接过长袍,展开一看,是一件白色的、质地柔软的、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莲纹的埃及传统长袍。他抱着长袍愣了两秒,然后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
拉美西斯没有回答,转身走向门口,留给他一个宽阔的背影。
白卿卿看着那个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拉美西斯早就知道他有一天会变**。法老王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一只普通的猫。也许在他还是猫的时候,拉美西斯就已经看穿了他的秘密,所以才会在深夜来到他的房间,把他裹进自己的衣袍里,亲吻他的额头,说“终于找到你了”。
白卿卿的眼眶又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手忙脚乱地把长袍套在身上。长袍很大,拉美西斯的尺码穿在他身上像是一个巨大的布袋,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膀以下,露出一**白皙的锁骨和肩头。下摆更是长得拖在地上,白卿卿走了两步就踩到了衣摆,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拉美西斯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白卿卿穿着他的长袍、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鹿一样跌跌撞撞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太大了。”法老王说。
白卿卿红着脸点了点头,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你一米八八,我一米七二,穿你的衣服不大才怪。
拉美西斯走过来,弯腰将长袍的下摆往上折了几折,又从腰间解下自己的腰带,在白卿卿腰上绕了两圈,系了一个结。腰带是金色和蓝色相间的,镶嵌着细小的青金石和绿松石,系在白卿卿纤细的腰上,将他的腰身勾勒得更加不堪一握。
拉美西斯直起身,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白卿卿穿着那件过大的白色长袍,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腰间的金色腰带松松地系着,衣领滑到了锁骨以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朵刚刚绽放在尼罗河畔的白莲花,纯洁而妖冶,天真而妩媚。
拉美西斯的眼神暗了暗。
“走吧。”法老王转过身,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
“去哪?”白卿卿问。
“用早膳。然后带你见一个人。”
“见谁?”
拉美西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白卿卿看不懂的深意。
“***。”法老王说,“你以人形出现,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所有人接受你突然出现在法老王身边的身份。”
白卿卿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拉美西斯考虑得比他周到多了。他光顾着高兴自己变**了,完全没想过“法老王寝宫里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男人”这件事要怎么解释。
“那……你要给我安排什么身份?”白卿卿好奇地问。
拉美西斯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朝他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白卿卿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法老王的手指合拢,将那只白皙柔软的手握在掌心里,握得很紧很紧,像是握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白卿卿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拉美西斯的手古铜色、骨节分明、布满薄茧,他的手白皙、纤细、柔弱无骨,两只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莫名地和谐,像是一对精心搭配的璧人。
白卿卿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跟着拉美西斯走出寝宫,穿过长长的柱廊,走向用膳的大厅。一路上遇到的侍从和官员们全都呆若木鸡地看着法老王牵着一个陌生的、美得不像是凡人的少年走过,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那、那是谁?”
“不知道……法老王怎么会牵着一个人?”
“你看他的眼睛!和法老王一模一样的琥珀色!”
“还有他的皮肤,好白,像是月光做的……”
“闭嘴,法老王看过来了!”
拉美西斯淡淡地扫了一眼窃窃私语的侍从们,所有人立刻噤声,齐刷刷地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说。
白卿卿被拉美西斯牵着走进用膳大厅的时候,正在大厅里布置早膳的侍从长差点把手里的金盘给摔了。
“法、法老王……”侍从长的目光在拉美西斯和白卿卿之间疯狂来回,“这位是……?”
“Nefer。”拉美西斯只说了这一个字。
侍从长愣住了。Nefer?那不是法老王给那只白猫取的名字吗?难道这个名字不是给猫的,而是给这个少年的?
白卿卿也很困惑,他不知道拉美西斯说的“Nefer”是指那只猫还是指他,但他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只能乖乖地跟着拉美西斯在餐桌前坐下。
今天的早膳和昨天差不多,但白卿卿的待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昨天他还是一只趴在矮桌上的猫,今天他已经可以堂堂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用人类的餐具吃饭了。虽然拉美西斯的长袍穿在他身上还是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他每次伸手拿东西都要先把袖子卷上去,看起来笨拙又可爱。
拉美西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面前那盘剥好皮的石榴推到白卿卿面前。
白卿卿看了一眼石榴,又看了一眼拉美西斯。
法老王面无表情地喝着自己的汤,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卿卿抿了抿嘴唇,忍住了一个即将溢出来的笑容,拿起一颗石榴放进嘴里。石榴很甜,汁水在舌尖炸开,甜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偷偷看了拉美西斯一眼,发现法老王虽然在喝汤,但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温柔很温柔的神情,像是尼罗河在夕阳下泛起的金色波光。
白卿卿的脸又红了。
他发现自己在拉美西斯面前脸红的速度比在现代世界对着哥哥脸红的速度快多了。也许是因为在古埃及不需要隐藏自己,也许是因为拉美西斯比哥哥更直接、更不掩饰、更坦荡地表达对他的关注和在意。
哥哥从来不会这样看他。
哥哥的眼神永远是克制的、隐忍的、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即使是在深夜以为他睡着的时候,哥哥落在他脸上的目光也是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像是在害怕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白卿卿突然想起了现代世界的哥哥,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想哥哥。很想很想。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如果他永远回不去了,哥哥会怎么办?会找他吗?会想他吗?还是很快就会把他忘记,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Nefer。”拉美西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卿卿抬起头,发现法老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汤碗,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在想什么?”拉美西斯问。
白卿卿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拉美西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突然有一个强烈的冲动——他想告诉拉美西斯真相,全部的真相。他不想对这个人隐瞒任何事情。
“我在想……”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在想我的哥哥。”
拉美西斯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你有哥哥?”法老王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嗯,”白卿卿点了点头,“他叫拉法尔。他是……对我最好的人。我很想他。”
拉美西斯沉默了。
白卿卿看着法老王沉默的侧脸,突然有些后悔提起哥哥。他是不是不该在拉美西斯面前提别人?法老王会不会觉得他三心二意?
“他长得像我吗?”拉美西斯忽然问。
白卿卿愣住了:“什么?”
“你的哥哥,”拉美西斯转过头来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白卿卿看不懂的神情,“他长得像我吗?”
白卿卿的呼吸停了一瞬。
拉美西斯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他难道知道什么?不,不可能,拉美西斯怎么可能知道三千年后的事情?这一定是巧合,一定是拉美西斯随口一问。
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哥哥和拉美西斯长得不像——哥哥是灰蓝色的眼睛,深棕色的头发,五官更加冷峻锋利;拉美西斯是琥珀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五官更加深邃古拙。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但他们的灵魂是一样的,他们的手是一样的,他们的胎记是一样的,他们看他的方式是一样的。
“不像,”白卿卿最后说,“你们长得不像。但……”
“但什么?”
“但你们给我的感觉很像。”白卿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很像很像。”
拉美西斯看着白卿卿,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白卿卿以为他会生气,以为他会把自己赶出去。
但法老王没有生气。
他伸出手,捏住白卿卿的下巴,拇指在他下唇上轻轻按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霸道的、宣示**的意味。
“从现在起,”拉美西斯低声说,琥珀色的眼睛锁住白卿卿的眼睛,“你只能想我。”
白卿卿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句话好霸道,好不讲道理,好法老王。
但他竟然一点都不讨厌。
“好。”白卿卿小声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拉美西斯的脸。
拉美西斯的手指在他下巴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法老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用那个动作掩饰住了嘴角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白卿卿没有错过那个笑容。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刻——拉美西斯二世,古埃及最伟大的法老王,因为他的一句“好”,笑了。
早膳后,拉美西斯带着白卿卿去见***。
***还是那个老祭司,就是之前给白卿卿做净化仪式的那位。老人家今天穿了一身洁白的祭司袍,手持金杖,看起来比上次更加庄严肃穆。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白卿卿身上的时候,整个人差点没站稳。
“这、这是……?”老祭司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白卿卿,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拉美西斯,“法老王,这是……那只白猫?”
拉美西斯点了点头。
老祭司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颤抖着举过头顶,朝白卿卿深深鞠了一躬。白卿卿被这个阵仗吓得往拉美西斯身后缩了缩,下意识地抓住了法老王的衣角。
“Nefer大人,”老祭司直起身来,语气激动得几乎破音,“您果然是太阳神拉的使者!您以猫身降临,又以人形显现,这是自上下埃及统一以来从未有过的神迹!”
白卿卿心想,您老人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可不是什么神迹,我就是个穿越过来的普通人。但这话他不能说,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拉美西斯开口了,语气平淡而威严,“Nefer需要一个身份。一个符合他神圣地位的身份。”
老祭司连连点头:“当然,当然。Nefer大人是太阳神拉的使者,巴斯特女神的化身,以人形显现于世,这是诸神对法老王的恩赐。依老臣之见,应当授予Nefer大人‘神眷者’的称号,位列众祭司之上,地位仅次法老王。”
白卿卿听得目瞪口呆。
位列众祭司之上?地位仅次于法老王?这不是直接把他抬到了全国第二的位置吗?他一个连古埃及礼仪都不懂的现代人,让他当全国第二?
“不行不行不行,”白卿卿连连摆手,古埃及语说得磕磕绊绊的,“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懂,我不会当祭司,我——”
“你可以。”拉美西斯打断了他。
白卿卿看着法老王那双不容置疑的琥珀色眼睛,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但你不需要真的履行祭司的职责,”拉美西斯补充道,“你只需要住在我身边,以这个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即可。其他的事情,有人替你打理。”
白卿卿眨了眨眼睛,突然明白了拉美西斯的用意。
法老王不是真的想让他当祭司,只是想给他一个体面的、神圣的、让所有人都无法质疑的身份,好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王宫里、留在拉美西斯身边。
白卿卿的眼眶又红了。
他发现自己在古埃及好像特别容易哭。也许是因为这个地方太干燥了,水分只能从眼睛里出来。
“法老王,”老祭司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Nefer大人以人形显现,需要一个完整的名字。Nefer是他的神名,但按照埃及的传统,他还需要一个世俗的名字。”
拉美西斯转头看向白卿卿。
白卿卿想了想,说:“卿卿。叫我卿卿就好。”
“卿卿,”老祭司重复了一遍这个发音,皱起了眉头,“这个发音在埃及语中是什么意思?”
白卿卿张了张嘴,正准备解释,拉美西斯已经替他回答了。
“我最爱的人。”
老祭司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微妙。他看看拉美西斯,又看看白卿卿,再看看拉美西斯,再看看白卿卿,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遵命。”
白卿卿站在拉美西斯身后,脸红得能煮鸡蛋,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心跳快得像擂鼓。
拉美西斯说“我最爱的人”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不需要任何解释和修饰。
但白卿卿知道,在古埃及语中,“卿卿”这个词根本不存在。拉美西斯不是在翻译,他是在创造一个定义。
从今天起,在这个世界上,“卿卿”就等于“我最爱的人”。
白卿卿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
这个法老王,怎么可以这么会撩?
他是天生的吗?
白卿卿不知道的是,拉美西斯二世,这位古埃及最伟大的法老王,在遇到他之前,是一个连情话都不会说的人。法老王从不讨好任何人,也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他的一句话可以决定一个**的存亡,他的一个眼神可以让万国使臣跪伏在地。
但他对白卿卿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技巧,不是手段,不是讨好。
是真心。
是跨越了三千年的、刻在灵魂深处的、无法用任何语言来描述的真心。
那天傍晚,白卿卿独自坐在王宫的花园里,看着尼罗河上的落日发呆。
夕阳将整条尼罗河染成了金红色,河水缓缓流淌,像是流动的火焰。远处的金字塔在夕阳中变成了黑色的剪影,沉默地矗立在地平线上,像是一群古老的巨人在凝视着这片土地。
白卿卿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
他在想很多事。
他在想现代世界的哥哥,在想哥哥现在在做什么,在想哥哥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在想哥哥会不会难过。
他在想拉美西斯,在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想那句“我最爱的人”,在想法老王握住他手时的温度和力度。
他在想自己。
想自己为什么会穿越,想自己能不能回去,想自己到底应该选择哪一个世界、哪一个人。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但白卿卿还是听到了,因为他对这个脚步声太熟悉了——沉稳的、有力的、从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座上。
拉美西斯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只金杯。杯子里盛着红色的液体,在夕阳下闪着宝石般的光泽。
“葡萄酒,”拉美西斯说,“尝尝。”
白卿卿接过金杯,抿了一小口。酒很甜,带着一股浓郁的果香,和现代世界的葡萄酒完全不同。他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多了一些,一股暖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了下来。
“在想你的哥哥?”拉美西斯问。
白卿卿没想到法老王会直接问出来,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拉美西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跟我说说他。”
白卿卿转过头看着拉美西斯,想从法老王的脸上找到一丝不悦或嫉妒,但他什么都没找到。拉美西斯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鼓励的意味,仿佛他真的想了解白卿卿的哥哥。
白卿卿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
“他叫拉法尔。他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他什么都会,什么都懂,没有人能骗得了他。他很忙,但他总是会抽时间陪我。我生病的时候,他会放下所有的工作,亲自照顾我,给我喂药,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
白卿卿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但他从来不会对我说心里话。他对我很好,好到我觉得自己不配。但有时候我会想,他对我的好,到底是哥哥对弟弟的照顾,还是……还是别的什么。”
拉美西斯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我暗恋了他十年,”白卿卿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从十四岁到二十四岁。不,我二十四岁了吗?我穿越了,我不知道我现在算几岁。反正就是很久很久。”
“他知道吗?”拉美西斯问。
白卿卿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或者说,我希望他不知道。因为如果他知道了,我们就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拉美西斯伸出手,将白卿卿揽进怀里。白卿卿没有挣扎,他顺从地靠在法老王的肩膀上,闻着对方身上没药和乳香的气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Nefer,”拉美西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哥哥也爱着你呢?”
白卿卿猛地睁开眼睛,从拉美西斯怀里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什么?”
“如果,”拉美西斯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他也像你爱他一样,爱了你很多年。只是他不敢说,不能说,不能说出口。你会怎么做?”
白卿卿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不可能”,想说“哥哥不会喜欢我的”,想说“他只是把我当弟弟”。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的心底深处,一直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告诉他——也许哥哥也是喜欢他的。也许那些深夜的探视、那些掖被角的动作、那些落在他脸上的小心翼翼的目光,都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也许哥哥只是太克制了,太隐忍了,太害怕失去他了。
“我不知道,”白卿卿最后说,声音有些哽咽,“我……我不知道。”
拉美西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夕阳沉入了尼罗河的地平线下,天空从金红色变成了深紫色,第一颗星星在东方升起。夜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水的湿气和沙的干燥,吹动了白卿卿的长发。
白卿卿靠在拉美西斯的肩膀上,望着头顶逐渐亮起来的星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拉美西斯,”他轻声唤道。
“嗯。”
“你之前说,‘你的灵魂等了我三千年’。是什么意思?”
拉美西斯沉默了很久。
久到白卿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夜风都停了,久到尼罗河的水声都变得遥远了。
然后法老王开口了。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拉美西斯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被尘封了很久的秘密,“梦里有一个人。他有一双和我一样的眼睛,他的皮肤像月光一样白,他的笑容像是春天的尼罗河涨水时绽放的第一朵莲花。他在梦里叫我‘哥哥’,他说他等了我很久很久。”
白卿卿的呼吸停住了。
“我醒来之后,忘记了那个人的脸,”拉美西斯继续说,“但我没有忘记他的眼睛。那双和我一样的、琥珀色的眼睛。所以当我第一次看到你——还是猫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来了。”
白卿卿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等了三千年,”拉美西斯低下头,额头抵着白卿卿的额头,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等你来到我面前。”
白卿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却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知道了。
他终于知道了。
拉美西斯和拉法尔是同一个灵魂。那个灵魂在三千年后成为了他的哥哥,在三千年前成为了拉美西斯二世。无论时空如何变换,无论身份如何更迭,那个灵魂始终在等他,等了他三千年。
而他现在,终于等到了。
白卿卿伸手环住了拉美西斯的脖子,把脸埋进法老王的颈窝里,哭得浑身发抖。
拉美西斯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过了很久,白卿卿的哭声渐渐小了。他从拉美西斯怀里抬起头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软绵绵的笑容。
“拉美西斯,”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腔,“我可以喜欢你吗?”
法老王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极淡极淡的笑意。
“你已经喜欢了。”拉美西斯说。
白卿卿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像是尼罗河畔最灿烂的那朵莲花。
“那我可以用你喜欢我的方式喜欢你吗?”
拉美西斯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白卿卿的额头,然后是他的鼻尖,然后是他的左眼,然后是他的右眼,然后是他嘴角旁边那颗小小的痣。
最后,他的嘴唇落在了白卿卿的嘴唇上。
那个吻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轻得像是一阵吹过沙漠的风。但白卿卿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安静得只能听到尼罗河在远处低吟,安静得只能听到三千年的时光在耳边呼啸而过又悄然落地。
拉美西斯离开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
“这样,”法老王低声说,“够不够?”
白卿卿红着脸,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够了。
很够了。
比他在现代世界幻想过的一切都要好上一万倍。
他想,如果这是一场梦,他愿意永远不要醒来。
但这不是梦。
这是真实的。拉美西斯的体温是真实的,那个吻是真实的,尼罗河的风是真实的,头顶的星空是真实的。
三千年的等待是真实的。
而他白卿卿,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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