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看我。
学术委员会宣布结果之后，我站起来，从会议室的长桌旁走过。
走到孟思远面前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他还是没有抬头。
"孟老师。"
他的肩膀微微一颤。
"你说我的数学没有错误。"
他不说话。
"谢谢您。"
我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很长，日光灯嗡嗡地响。
我的鞋跟踩在**石地面上，声音很清脆。
走廊里有几个学生站在那里，看着我。
消息已经传开了。
"就是他，写了那篇推翻标准模型的论文——"
"听说被开除了。"
"活该啊，一个硕士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我看了他那篇论文，通篇都是数学公式，看得我头疼——估计导师也没看懂，随便让他发了。"
窃窃私语像**一样嗡嗡地围着我。
我加快了脚步。
走出物理学院的大门，阳光很刺眼。六月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烫，我的影子短短地缩在脚下。
手机响了。我妈打来的。
"儿子，今天怎么样？论文答辩过了吗？"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巴张了张。
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过了。挺顺利的。"
"好好好！**在旁边呢，他高兴坏了——老顾！你儿子说答辩过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带着笑："叫他好好准备毕业典礼！我跟**坐火车过去参加！"
我挂了电话。
蹲在物理学院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抱着头。
没有哭。
但身体在抖。
傍晚的时候，宿舍***来敲我的门。
"顾深，学院通知你三天内搬出宿舍。"
"知道了。"
我用了两个小时收拾东西。
书占了最大的体积——《量子场论》《粒子物理与核物理导论》《群论及其在物理学中的应用》——二十三本专业书，摞起来比我的行李箱还高。
我把它们全部装进了两个编织袋。
搬到楼下的时候，碰到了隔壁宿舍的室友老马。
老马是材料系的博士生，平时跟我关系还行。
他看到我扛着编织袋，愣了一下。
"顾深，你这是——"
"走了。"
"去哪？"
"不知道。"
老马张了张嘴，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保重。"
"嗯。"
我扛着两个编织袋走出了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