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来。
“又打电话要钱？”
“嗯。”
“你别理她。”
“我知道。”
可从那天起，电话变成了每周一个。
有时是妈打的，有时是我姑打的。
姑姑柳建华在东莞开了个小加工厂，是妈那边的外援。
“意啊，**天天在家哭，说你不孝顺。你再怎么样也不能不管你亲弟弟啊。”
“姑，弟弟有手有脚，不需要我管。”
“你一个女孩子读什么大学？早点出来赚钱是正经。当初你要是听话来我这儿，现在一年也存了三四万了。”
我把姑姑的电话挂了。
然后打开手机，把她和**号码都设成了静音。
整个大一下学期，我没往家里打过一次电话。
期末**，我考了年级第七。
奖学金评定通知贴在公告栏上的时候，我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半分钟。
“二等奖学金，3000元。”
加上兼职存款，我的存折上现在有一万四千块。
一万四。
一个人，从零开始，一年攒下来的。
没有人给过我一分钱。
也没有任何人能从这里面拿走一分钱。
我把存折锁进柜子里，去食堂给自己买了一份红烧排骨。
那天是我十九岁生日。
一个人过的。
没蛋糕，没蜡烛。
一份红烧排骨就是全部的仪式。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05
大二开学前两天，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我对这个家的最后一点幻想。
高中班主任张老师在校友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当年咱们学校参加省物理竞赛的获奖名单我整理出来了，柳意同学二等奖，奖金2000元，当时是家长代领的。”
底下有人回了一句：“张老师，柳意好像还拿过县里的作文比赛一等奖？那个也有奖金吧？”
“对，县里征文一等奖800块，数**赛省三等奖500块，都是高二那年的。发到家长手里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耳朵嗡嗡响。
2000加800加500。
3300块。
我一分钱都没见过。
高二那年妈来学校开家长会，顺便领了我的竞赛奖金。
她当时笑眯眯地说：“钱妈给你存着，等你上大学用。”
我信了。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笔记本，那是我从高中起记的账。
高一，学校贫困补助1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