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时零一分

点零一分。他告诉自己，这不是习惯，是想她。
他有时候会去一楼接水，路过前台，偷偷看她一眼。她有时候在接电话，有时候在收快递，有时候在发呆。她的侧脸很好看，她的手指很长，她的笑容很甜。他想走过去，跟她说“你好”，但他不敢。他怕打扰她，怕她不喜欢，怕她知道发短信的人是他。
### 六
第二年，他听说她换了手机号。他查到了新号码，继续发。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查到的，也许是通过公司的通讯录，也许是通过她的朋友，也许是通过某种他不知道的方式。他不想深究，因为他只想让她收到他的消息。
有一天，她拉黑了他的号码。他看到短信发送失败的通知，心里一沉。他以为她生气了，不想再收到他的消息。但他没有放弃。他换了一个新号码，继续发。她换了三次号码，他换了三次号码。她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知道她是谁。
### 七
第三年，公司年会。他看到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头发放下来。她很美，美到让他不敢直视。他坐在角落里，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想走过去，跟她说“你好”，但他还是不敢。他怕打破某种平衡，怕她失望，怕她不喜欢真实的他。
年会进行到一半，她站起来，去了洗手间。他也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等着。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等一个机会，也许是等一个答案。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分钟到零点零一分。他打好字，准备发送。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手机亮了。她看到了那条短信。她抬起头，看着他。
“是你？”
他没有说话。
“是你，对吗？”
他点了点头。
“顾时，是你发的短信？”
“是。”
“每天？”
“每天。”
“三年？”
“三年。”
### 八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不敢。”
“你现在敢了？”
“现在敢了。”
“那你说。”
“姜晚，我喜欢你。从第一天。”
### 九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