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爱吃的，我做的。
"今天的鱼做得不错。"他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不错啊。"
我笑了笑，低头扒饭。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我碗里，手指碰到碗沿，缩了一下。
"知意，***纪念日那天……对不起，公司临时有事。"
来了。
我嚼着排骨，没抬头。
"没事，工作要紧。"
"下个月补给你，好不好？带你去你上次说想去的那家日料。"
"行。"
他松了一口气。我看出来了——他肩膀的线条松了，筷子也拿得随意了。吃饭的速度都变快了，刚才还一口一口细嚼慢咽，现在跟赶着似的。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老公。"
"嗯？"
"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他愣了一下。
"我看你最近总加班，回来也闷闷不乐的。要不周末我带你去新开的那家餐厅放松一下？听说环境挺好的，就在商场五楼。"
他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好。"他说。
然后他摸了一下左耳垂。
我看见了。
"那周六去吧，我提前订位。"我站起来收拾碗筷，"你去看会儿电视，我来洗。"
"我帮你洗——"
"不用，你去歇着。"
我把碗摞起来端进厨房，水龙头打开，热水流出来，冒着一层白气。
我听到客厅里电视打开了，在放新闻联播。
他放心了。
他以为我只是"最近话少了"，以为一个"对不起"加一顿日料就能糊弄过去。
他不知道我已经全清楚了。
他不知道我去过物业，查过账单，对比过照片。
他什么都不知道。
洗碗的时候，我的手被热水烫了一下，指尖发红。我没缩手，继续洗。泡沫从指缝里滑下去，堵住了下水口，水漫上来，淹没了碗底。
我关掉水龙头，把水放掉，重新来。
周六，我带他去了那家餐厅。
环境确实不错，落地窗，能看到城市的天际线。我提前订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他喜欢的菜。
他吃得很开心，还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配文："周末的仪式感。"
照片里只有菜，没有我。
我刷到了，点了个赞。评论区有人问"和谁去的"，他没回。
吃完饭我们逛了会儿商场，他给我买了一条丝巾。浅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