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抬头看着枝叶。秋天的梧桐叶黄了一半，风一吹，落了几片在肩膀上。
我没拂。
手机响了，是我妈。
"知意，吃饭了没？"
"吃了。"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上次视频看着脸色不太好。"
"没有，就是没睡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意。"
"嗯？"
"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你嫁给他。"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当初**就不同意，说这人心眼多。我不听，觉得他条件好，对你也大方。现在想想……"
"妈。"
"嗯？"
"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
风又吹过来，梧桐叶落了一地。
我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又震了。
周砚庭发来一条消息："今晚正常下班，想吃什么？"
我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三个字："你定吧。"
他秒回了一个笑脸表情。
我锁了屏幕。
备忘录里"7栋"那个文件，我又打开看了一眼。
门禁卡，林可欣，每月八千，三年。
现在可以再加几条了。
7栋1802。入住登记三年前。两张门禁卡。**的照片是假的。
我盯着这些字，一条一条看过去。
然后我关掉备忘录，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
律师。
我还没存他的号码。
但我知道该找谁了。大学同学方圆，现在在一家律所做婚姻家事。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但迟早要打的。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落叶。
该回家做饭了。
周砚庭说今晚正常下班。
那我得好好做一顿。

3
周砚庭那天回来得挺早，六点半就到家了。
我正在厨房炒菜，听到门响，探出头去："回来了？洗手吃饭。"
他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知意。"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
"没有啊，怎么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有点飘。
"感觉你最近话少了。"
我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可能是更年期到了吧。"
他笑了一下，没接话。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夹菜给我。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蒸鲈鱼——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