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色的，摸着很软。专柜的小姑娘一直夸他有眼光，他笑得眼睛都眯了。
"好看吗？"我围上。
"好看。"他帮我整了整领口，"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笑了笑。
回家之后，他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在沙发上刷了一会儿手机，还哼了首歌。
九点半，他站起来说："我下楼取个快递。"
"这么晚了还有快递？"
"白天忘了取，驿站九点半关门。"
他换了鞋，出了门。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正低头看手机，没抬头。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门关上的声音。
电梯到了，下行。
我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在"7栋"文件里加了一行：
他今晚又去了7栋。
我盯着这行字，把手机锁屏。
电视还开着，在放一个综艺节目，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我关了电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冰箱嗡嗡响，墙上钟走字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我坐在黑暗里，手指摸着那条新丝巾。
浅蓝色的，很软。
他给我买丝巾的时候，手指没有摸左耳垂。
因为那次他没说谎。
他确实觉得我穿什么都好看。
但好看有什么用呢。
我站起来，去卧室换了睡衣，躺下。
床头柜上放着那副碗筷，我还没收。
两副。
我伸手把多出来的那副拿起来，放进了柜子里。
以后不用摆两副了。

4
那天傍晚，我在小区花园散步。
不是刻意去的。每天晚饭后绕着人工湖走两圈，二十分钟，雷打不动。
走到湖边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
周砚庭和一个女人，走在湖对面的步道上。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穿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着挺年轻。
我认出来了。不是见过本人，是见过照片——物业入住登记需要上传***，小陈描述过，"挺漂亮的，看着比实际年龄小。"
林可欣。
他们走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周砚庭低头跟她说着什么，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站在湖这边，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
风吹过来，湖面上起了波纹。
我没有转身走。
我继续往前走，沿着湖边的步道，朝他们的方向走过去。
脚步很稳，呼吸很匀。
走到离他们大概五米的时候，周砚庭看到了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