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瞬间凝固。他们的头没有完全转过来，但眼珠全都滑向了眼角，用那种极其一致的、冰冷的余光，看向我。
看向我的脚。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我能看到阳光里浮动的灰尘，能看到对面那人眼角细微的皱纹，能看到他瞳孔里映出的、我僵在那里的影子。
三秒。
也许只有两秒。
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所有人同时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脚步声重新响起，交谈声（虽然低得几乎听不见）也恢复了。仿佛刚才那诡异的集体凝视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
我站在原地，腿有点软。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不是幻觉。那些眼神，那种整齐划一的停顿，绝对不是幻觉。
我强迫自己抬起脚，迈出那片影子，走到阳光底下。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接下来的路，我走得魂不守舍。我死死盯着地面，避开所有形状可疑的阴影。遇到迎面走来的人，我立刻垂下眼皮，盯着对方胸口以下的位置。我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公司大楼就在前面。玻璃旋转门反射着阳光，像个巨大的万花筒。我走进去，冷气扑面而来，激得我打了个寒颤。
前台的小姑娘抬起头，对我露出标准的微笑：“陆老师早。”
“早。”我声音有点哑。
她看了我一眼，笑容没变，但眼神在我脸上多停留了半秒。“您病好了？脸色还是有点白呢。”
“可能……还没完全恢复。”我含糊地应着，快步走向电梯间。
等电梯的人不多，都安静地站着。电梯门开了，里面已经有三个人。我走进去，转身面向门。
电梯开始上升。
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行的轻微嗡鸣。我盯着金属门上模糊的倒影，能看见身后那三个人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面朝轿厢壁，微微低头，像在面壁思过。
我想起手机里那条通知：“电梯内若只有一人，需面壁站立。”
原来不是“若只有一人”。是只要在电梯里，就得这样。
我的呼吸不自觉屏住了。手指**背包带子，指甲陷进布料里。
电梯停在十二楼。我几乎是逃出去的。
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正常”一点。键盘敲击声，偶尔压低声音的交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