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日。沈泽知道的，他一直知道的。
"这是......"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王警官收起流水，"**，卷款，跑路。林女士，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盯着桌面上的木纹，数了十七条纹路。**？沈泽？那个每天早上给我煮鸡蛋、记得我不爱吃香菜、下雨天永远把伞倾向我这一边的沈泽？
"不可能。"我说。
"证据摆在眼前。"
"证据可以伪造。"
王警官叹了口气，那种叹息我很熟悉，是**面对执迷家属时的无奈。"张曼的住址我们已经掌握了，你要不要......"他犹豫了一下，"去看看？"
我去了。
张曼住在城郊的一个公寓，老旧小区，没有电梯。我爬到六楼，膝盖发软，敲门的手在抖。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素颜，头发乱蓬蓬的，穿着 oversized 的灰色卫衣。她看到我，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奇怪的、近乎怜悯的平静。
"你是林晚吧？"她说，"沈泽的老婆。"
我想扇她。手掌已经抬起来，却看到她身后茶几上放着的东西——一份合同，抬头写着"****服务协议"，乙方签名是沈泽，日期是三个月前。
"我是他雇的。"张曼说，"五十万是办案经费，他让我查一个人。"
"查谁？"
"你闺蜜。"她顿了顿，"苏蕊。"
三、维生素瓶子
我从张曼的公寓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嗡嗡作响。沈泽雇了****？查苏蕊？为什么？苏蕊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大学到现在，十年了。
手机响了，是苏蕊。
"晚晚，你在哪？我给你做了鸡汤，快来喝。"她的声音带着惯常的甜腻，"别为那个渣男伤心了，不值得。"
我盯着屏幕，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渣男？如果张曼说的是真的，那沈泽不是渣男，他是在......保护我？
"晚晚？"
"我马上回来。"我说。
苏蕊在我家。她有这个钥匙，是我给她的，说万一我忘带钥匙，她还能救急。现在想起来，这个"万一"发生了多少次？她进过我家多少次？我在她面前毫无防备地吃过多少次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