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沿街去找他。

他住的地方我知道，在罪恶街尽头的一栋破楼里，三楼的某个房间。我敲了半天门，没人应。隔壁房间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叼着烟上下打量我：“找沈渡？”

“你认识他？”

“这栋楼谁不认识他。”女人吐了个烟圈，“他被叫去‘公司’了。”

“什么公司？”

女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妹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这缅北，除了**公司，还有什么公司？”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当然知道。我刚来缅北的时候，就是被表哥带进了那种“公司”。高墙、铁丝网、持枪的保安，一群年轻人被关在里面，每天的工作就是在网上和人聊天，骗他们投资、**、转账。完不成任务就要挨打，逃跑被抓回来就是一顿**，有的被打断腿，有的被关水牢，生不如死。

我从那里逃出来纯属侥幸。老伯救我的那天，我浑身是伤，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肋骨断了两根。养了三个月才勉强能下床。

而沈渡，他就在那种地方工作？

不，不对。那个女人说的是“被叫去”，不是“去上班”。这其中的区别，只有在这条街上混过的人才听得懂。

沈渡不是**犯。他是被骗去“公司”的。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店里。我坐在沈渡房间门口，靠着冰冷的墙壁，等了一夜。楼道里有老鼠跑来跑去，楼下有人在吵架，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这些都是缅北夜晚的日常，我已经习惯了，可那一夜，每一声枪响都像打在我心上。

凌晨四点，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很重，很慢，像是一个人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挪动自己的身体。

沈渡出现在楼梯拐角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出他。

他的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唇裂了，血痂糊住了半边脸。他穿着的那件格子衬衫被撕破了，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青紫色的伤痕，新的旧的叠加在一起，像一幅**的地图。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失血过多的那种生理性颤抖。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扯动了他嘴唇上的伤口，血又渗了出来，可他还是笑了。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