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荔枝

司忠诚。”

沈渡沉默了。

“你不也是‘公司’出来的吗？”我说，“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骗了你？”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这次的笑容和以往都不一样，没有了那种警惕和防备，像是冰山终于融化了最后一层冰壳，露出了****流。

“那你骗了我吗？”他问。

“骗了。”我说，“我说我不怕，是骗你的。我每天晚上都怕，怕有人冲进来抢我的店，怕**来抓我，怕债主找到我。但最怕的是——”

我顿住了。

“最怕什么？”

“最怕你不来买烟了。”

沈渡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缅北夜空里突然炸开的一颗星。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凉，在八月的缅北，那凉意像一捧清泉，从我的指尖一直流到心里。

“我不会不来的。”他说，“我每天都来。”

那天晚上，我睡在沈渡的床上，他睡在地上。半夜我醒来，听见他在翻身，骨头硌着水泥地发出细微的声响。我借着月光看他，他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兽，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梦里遇到了什么。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把自己的被子盖在他身上。他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了我的手，握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没有抽回手。我就那样坐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一直到天亮。

沈渡养伤的日子里，没有再去“公司”。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那边交代的，他也不说。他每天待在我店里，帮我理货、收银、打扫卫生。偶尔有人来买东西，看见他脸上的伤，会多问两句，他都含糊地应付过去。

那几天是我们之间最平静的时光。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我们真的是两个普通人，在某个不起眼的小镇上，开着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过着不起眼的日子。

可缅北不会让任何人平静太久。

八月底的一个下午，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停在了店门口。车上下来三个人，都穿着黑色T恤，胸前印着那只飞鸟的标志。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左脸上有一道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他脸上。

沈渡正在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