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里某个地方抽了一下。
我想起大学时候，有次我急性肠胃炎，半夜疼得在床上打滚，是沈砚背着我跑去校医院，挂号、缴费、拿药，折腾到天亮。后来我问他，你怎么不叫救护车，他说，你那会儿脸白得跟纸似的，我怕等车来不及。
“沈砚。”我开口，声音很低。
“嗯？”
“如果……”我顿了顿，手指又无意识地抠住桌布，“如果你遇到一个完全无解的问题，一个……违背所有常理，但你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你会怎么办？”
沈砚没立刻回答。
他慢慢搅着咖啡，勺子碰在杯壁上，发出轻微的叮当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得看是什么问题了。”
“不能说的问题。”
“哦。”他点点头，“那就更麻烦了。”
“所以呢？”
“所以，”沈砚放下勺子，看着我，“我会先想办法活下去。活下去了，才有机会找到答案。”
我盯着他。
他的眼睛很平静，没有追问，没有好奇，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活下去。”我重复了一遍。
“对。”沈砚端起杯子，“不管用什么方法。”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看了眼手机——不是看时间，是快速点亮屏幕扫了一眼，又按灭。动作很快，但我看见了。
他的手机屏保，是纯黑色的。
和我的一样。
我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我该走了。”沈砚站起来，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压在杯子下面，“这顿我请。你慢慢喝。”
“沈砚。”我叫住他。
他回头。
“如果……”我喉咙发紧，“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糟糕的事，你会怎么看我？”
沈砚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散漫的笑，是有点无奈，又有点苦涩的笑。
“陆寻，”他说，“这世上没有谁有资格评判另一个人。尤其是……”他顿了顿，“在活命这件事上。”
他拉上卫衣**，推开玻璃门，走进雨里。
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又归于寂静。
我坐在原地，看着窗外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然后慢慢掏出自己的手机。
倒计时还在走。
20:17:33
：最终提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靠在巷子湿漉漉的砖墙上，喘着粗气。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