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晓瘫在不远处的地上，捂着脖子咳嗽，**掉在排水沟旁边。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在巷口一闪而过，没有拐进来。他们冲着别处去了，也许是另一个“狩猎”现场，也许是别的什么。
我该杀了她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胃里一阵翻搅。苏晓抬起头看我，脸上全是雨水和眼泪，嘴唇哆嗦着。她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穿着浅灰色的卫衣，现在沾满了泥水。就在几分钟前，她还试图用那把**砸碎我的后脑勺。
“对不起……”她声音哑得厉害，“我只有三个小时了……它说……它说继承者就在我身边……”
我摸出手机。
屏幕亮着，猩红的倒计时刺进眼睛。
01:00:00。
最后六十分钟。
然后，屏幕下方，那行灰白色的小字像蠕虫一样***，刷新了。
“最终提示：继承者，是你今天唯一说过话的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有点涩。我眨了眨眼，字还在。
唯一说过话的人。
今天。
我慢慢蹲下来，背靠着墙，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把那行字又放大了一遍。脑子里开始倒带，像一帧一帧检查监控录像。
早晨七点十分，地铁站。安检员是个中年女人，面无表情地举着扫描仪。“包放上去。”她说。我说了句“谢谢”。她没看我。
七点四十，公司楼下咖啡店。那个总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咖啡师。“老样子？”他问。“嗯，美式，不加糖。”我说。他点点头，转身去操作机器。全程没有眼神交流。
然后就是沈砚。
上午十一点左右，我请假离开公司，在城南旧书店附近那家便利店躲雨。玻璃门被推开，带进来一股湿冷的风。沈砚拎着个电脑包，头发被雨淋得贴在额头上，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陆寻？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他走过来，把包放在我旁边的空椅子上，“脸色这么差，失恋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机在口袋里沉得像块铁，倒计时的滴答声仿佛能穿透布料，直接敲在耳膜上。我看着沈砚，他脸上那种惯常的、带点戏谑的关心表情，突然让我喉咙发紧。
“遇到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