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色更暗了，才上午十点多，看起来像傍晚。
这时候，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风铃响。
我下意识抬眼，从窗户玻璃的倒影里看见进来的人。
个子挺高，穿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站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然后摘下**。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去。
沈砚。
他怎么会在这儿？
沈砚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我进了公司当数据分析师，他做了自由职业的程序员，接些外包项目。我们住得不远，经常约饭，上周还一起打了游戏。他性格散漫，做事有一搭没一搭，但人很靠谱，我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
他环顾店里，目光扫过我这边，停住了。
然后他走过来，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
“巧啊。”他笑着说，头发还在滴水，有几缕贴在额头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我说，声音有点干。
“病了？”他打量我，“脸色这么差。”
“没睡好。”
“扯淡。”沈砚靠进椅背，双手抱在胸前，“你每次撒谎都这个表情，眼睛不敢看人，手指头抠东西。现在在抠桌布。”
我低头，发现自己确实在无意识地**桌布的边缘。我松开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烫得舌头发麻。
“真没事？”沈砚问。
“嗯。”
“行吧。”他没再追问，转头对柜台喊，“美女，一杯拿铁，谢谢。”
等咖啡的时候，他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眉头微微皱起来，然后又松开，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很随意的动作，但我注意到他按电源键的时候，手指用了点力，像在确认什么。
“你呢？”我问，“怎么来这儿了？”
“接了个活儿，客户在这附近，过来聊需求。”沈砚说，“结果下雨，对方改线上了，白跑一趟。”
咖啡送来了。沈砚加了两包糖，慢慢搅动。
店里很安静，只有那对情侣偶尔的低语，还有雨敲打窗户的声音。沈砚喝了一口咖啡，突然说：“陆寻，你要真遇到什么事，别自己扛着。”
我抬头看他。
“我虽然没啥大本事，”他笑了笑，笑容有点疲惫，“但听你倒倒苦水，帮你出出馊主意，还是可以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