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那个温热的、印着傻笑小猫的马克杯。杯壁上残留的水珠沿着他的虎口，慢慢滑下来，冰凉，黏腻。
他慢慢走回沙发，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面对着那扇重新紧闭的、沉默的房门。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催促的手指。
2 血色记忆
三个月前的那一天，没有雨。是个罕见的、晴朗的秋日，天空高远，蓝得发脆，阳光澄澈得像融化的金子。他和叶蓁带着林想去郊外新开的植物园，林想穿着叶蓁给她新买的红色格子背带裙，在巨大的玻璃温室里跑来跑去，指着那些奇形怪状的热带植物大呼小叫，笑声像一串串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银铃，在葱茏的绿叶和氤氲的水汽间叮咚作响。叶蓁走在他身边，手轻轻挽着他的臂弯，脸上是他熟悉的、温柔宁静的笑意。她抬手将一缕被微风拂到颊边的长发别到耳后，那个简单的动作，在午后通透的光线里，美好得让他心脏发软。那枚珍珠**，就在她浓密乌黑的发间，随着她的动作，偶尔流转过一抹润泽的、月亮般的光。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尖锐的刹车声，扭曲变形、混合着刺耳金属刮擦和玻璃爆裂的巨响，瞬间击碎了一切。巨大的冲力，天旋地转。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溅到脸上。叶蓁的惊呼，林想骤然拔高的、被恐惧撕裂的尖叫，近在咫尺，又瞬间被更庞大的噪音和疼痛淹没。世界在他眼前折叠、翻转、粉碎。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叶蓁在剧烈的震荡中向他侧过来的脸，苍白，惊恐，瞳孔里映出飞速逼近的、挡风玻璃外狰狞变形的景象，她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护住什么，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一下。那枚珍珠**，从她散乱的黑发中飞脱出来，划过一道短促的、绝望的弧线……
“啪。”
一声轻微的、瓷器磕碰的脆响。
林觉猛地一颤，从猩红黏稠的幻象碎片里挣脱出来，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料。他低下头，看到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厨房的水槽边，手里那只马克杯，边缘磕在了不锈钢水槽的边缘，留下一个米粒大小的细小缺口。
他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胡乱冲了把脸。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