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学和法律意义上关联的代号。
林觉的手指深深陷进沙发柔软的天鹅绒里，手背上青筋浮起。他喉咙发紧，吞咽的动作异常艰难，像在吞咽粗粝的沙石。他强迫自己与那双空洞的眼睛对视，强迫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尽量平稳，像一个真正面对夜半醒来讨水喝的女儿的父亲：
“……好。爸爸去给你倒。”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膝盖骨节发出轻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咔”的一声。走向开放式的厨房，从嵌入式消毒柜里取出林想常用的那个印着小猫的马克杯。***流出的水柱在杯底撞击出哗哗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盯着那透明的水柱，看着水面一点点漫上来，漫过杯壁上那只咧着嘴笑的、愚蠢的**猫。
水接满了。他关上水龙头。突然的寂静再次笼罩下来，沉甸甸地压在心口。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冰冷的目光，还钉在他的脊梁骨上，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刮过去。
他转过身，端着水杯走回去。水温透过陶瓷杯壁熨着掌心，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
林想还站在原地，姿势都没有变一下。他走过去，弯下腰，把水杯轻轻递到她手里。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冰凉的手指。那温度让他几乎要打个哆嗦。
“小心烫。”他说，声音干涩。
林想接过杯子，看也没看，就那样双手捧着，举到唇边。她喝水的方式也很奇怪，没有先用嘴唇试探温度，也没有寻常孩子那样或急切或斯文的吞咽动作。她只是微微仰起头，杯子倾斜，水流以一种恒定的速度滑入她的口中。喉部几乎看不见吞咽的起伏，像一具精密的人体模型在执行“饮水”这个指令。
喝了几口，她停了下来。杯子移开，唇角没有沾上一点水渍。她把杯子递还给林觉，动作精准。
“谢谢，爸爸。”同样的语调，同样的空洞。
然后，她转过身，依旧是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走回去。走进那片卧室门口更深的黑暗里，白色睡裙的裙摆最后晃了一下，消失。橡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咔哒。”
锁舌落下的轻响。这一次，宣判结束，今日的行刑，暂告段落。
林觉站在原地，手里还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