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书名:名伶:他在秋千上养白月光  |  作者:不临深溪  |  更新:2026-04-17
。”
他放下杯子,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接了她的话,如果我问她,你要找的是什么花,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你找了三年。”我说。
“三年。一千多天。”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像风吹过水面,“其实我第一天就知道找不到了。她在信上写的‘花’,根本不是花。她十七岁嫁给我的时候带了一盆海棠,是她从娘家院子里的老树上分出来的。她说这株海棠开的花,颜色跟别的不一样,是胭脂里揉了一点晚霞。她犯病的那几年,那盆海棠枯了。她每天浇水、每天浇水,可它还是枯了。”
“她觉得是自己把它养死的。”
顾清时没有接话。月光移过玉兰树梢,把秋千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念棠,”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语,“你会不会也有一天,忽然就不见了?”
我看着他。他坐在月光和花影里,灰色的长衫上落了几瓣玉兰,整个人像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留我在顾公馆,不是因为赵四的逼迫,不是因为那八千大洋的赌债。
是因为他怕一个人待着。
怕一个人待在这栋有秋千和玉兰的房子里,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不会。”我说。
他转过头来看我,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透过我看见了别的什么。
“对不住,”他很快收回了目光,“我不该这样问你。”
那之后的日子,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往一个我没有预料的方向滑去。
《桃花扇》连演了四十场,场场爆满。我的名字开始出现在上海各种小报的头版上,有人说我是“梅兰芳之后的闺门旦第一人”,也有人说我跟顾清时之间不清不楚,是被他“金屋藏娇”的戏子。后一种说法传得最广,因为所有人都看见我住在顾公馆,坐顾清时的汽车进出戏院。
班主找过我,说有人愿意出大价钱捧我,只要我肯离开顾清时。
“念棠,”班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说话总爱搓手,“你现在的身价跟从前不一样了。顾先生虽然待你不薄,可他毕竟是个破落书香门第,能给你什么?陈督办那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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