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洗过很多次，边角都起了毛球。枕头只有一个，她放好，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旧T恤，叠成长条，裹上枕巾，做成了第二个枕头。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两个枕头。
那天晚上她没有吃饭，洗完澡就躺下了。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灯影，陌生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她闭上眼睛，听到隔壁传来很轻很轻的声音。不是琴声，是脚步声。一下，一下，很慢，从房间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这头。
她听着那个脚步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块亮堂堂的方块。她躺在那块阳光里，不想动。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没有接。铃声响了很久，停了，隔了三十秒又响起来。她还是没有接。
这是她换的第三张手机卡。母亲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新号码，隔几天就打一次。她不接，但也没有拉黑。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起床以后她把房间收拾了一遍。地板拖了，窗户擦了，厨房的油渍刷不掉，她拿洗洁精泡了一会儿，总算是能看了。忙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两点，她饿得胃疼，才想起来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她下楼去买吃的。
巷口有一家小卖部，卖一些零食和日用品。她买了一袋方便面和一袋青菜，想了想又加了一小袋米。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找零的时候多看了她两眼，说新搬来的？她点点头。老板说住几楼？她说六楼。老板哦了一声，说小程楼上那个？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她看到巷子尽头有一棵梧桐树。
那棵树很老了，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皮*裂，长满了青苔。十月的梧桐叶子正在变黄，不是那种鲜艳的金黄，是一种旧旧的颜色，像被阳光晒褪了色的老照片。有几片叶子落下来，在风里打着旋，最后轻轻落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荷蹲下来，捡起一片叶子。叶子比她想象中轻得多，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叶脉清晰，像一张小小的地图。
“那是今年落的第一批。”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荷回过头，逆着光看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