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清零

位。扫码缴费的时候，连扫三次都没成功。
后面排队的车开始按喇叭。
他把车开走了。
沈鹿溪在礼堂外的台阶上等江渡。
月光很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条褪色的深蓝色发带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谢谢。”她说。
“不用。”
“不是为了今天的事。”她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依然安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很慢，像春天来时河面上的冰不是碎裂的，是一点一点变薄的。
“裁决者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吹散。“你的跟踪技术，真的很差。”
江渡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天。”她终于让嘴角动了一下——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但左边那个梨涡确实露出来了一瞬，“你蹲在街对面吃包子。塑料袋的声音，整条街都听见了。”
沉默。
然后江渡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嘴角动一下就算笑过的笑。是真的笑了。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真实情感的自我暴露。气运值+5。当前气运值：52/100。」
「系统提示：此方式无法主动触发，但获取效率最高。警告——宿主正在偏离“裁决者”行为模式。偏离方向：未知。」
江渡看了一眼那条“偏离方向：未知”的提示，把它关掉了。
沈鹿溪把手里那瓶矿泉水递给他。
“这一次，别再弄丢了。”
江渡接过来，握在手里。矿泉水的温度和她的手温一样，不凉。
6 新裁决者
尾声：新裁决者
一年后。
沈鹿溪的气运值恢复到了50。
那70点被陆明州偷走的气运，不是一次性还回来的。它们像春天的雪水融进冻土，一点一点，渗回她的生命里。每帮助一个人，每完成一件事，每真心地笑一次——就回来一点。
她不再是被整个世界抽取气运的供体，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会为期末**焦虑，会在奶茶店排队，会在下雨天忘记带伞然后在屋檐下等雨停。
江渡的气运值停在82。
他没有继续掠夺。一年里，他又帮她做了很多事。搬了两次家，修过一次水管，在她通宵录音的晚上送过十二次夜宵。系统每次都弹提示，他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