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渡。十八岁，高考落榜，父母无固定收入。租住在城中村月租三百的单间里。”陆明州靠在椅背上，“我很好奇，一个连珍珠都加不起的人，是怎么知道‘气运值’这三个字的。”
「叮——目标气运值：104。超出部分来源：气运抽取。」
江渡端起水喝了一口。“你相信运气吗？”
“我相信努力。运气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口。”
江渡笑了。很淡，嘴角动一下就算笑过了。
“你高考那年发烧三十九度，卷子超纲。你的分数本来上不了那所大学。结果教育局出了一个‘特殊情况分数修正**’，你的排名从第三十变成第三。”
陆明州的笑容淡了一点。
“你创业那年，所有对手都拿不到投资。你也拿不到。结果你大学室友周扬的父亲调任到那家投资机构当合伙人，给了你唯一一笔钱。”
陆明州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的气运值是一百零四。这个世界给每个人的上限是一百。多出来的四点，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用三年时间一点一点还给你的——不对，是被你一点一点抽走的。**妈死的时候，她的气运从八十五掉到五十。她爸爸死的时候，从二十掉到零。她被亲戚赶出门、被同学叫天煞孤星、被房东在雨夜扫地出门的时候，从零掉到负数。每一滴，都加在你身上。”
陆明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很冷。
“所以呢？你要我跪下来道歉？还是把钱分她一半？”他身体前倾，“江渡，这个世界从来不问运气从哪里来。它只问，你站到了哪里。你如果觉得不公平，你也可以往上爬。爬到我这个位置，才有资格跟我谈公平。”
江渡听完，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个世界不问运气从哪里来。它只问，你站到了哪里。”
他站起来。
“所以接下来，我会让你站到我脚下。”
转身走了。
「叮——“打脸”事件完成。目标陆明州，气运值104→100。掠夺气运值：4点。宿主当前气运值：35/100。」
「注意：您掠夺的4点气运来源于沈鹿溪的流失气运。是否归还？」
「归还。」
那天傍晚，江渡去了沈鹿溪打工的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