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里，头发用那条褪色的深蓝色发带扎着。
她的气运值现在是-12。三天前是-12，现在还是-12。
但她来了。
江渡把PPT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图表。横轴是时间，从三年前到现在。纵轴是气运值，从-20到104。两条曲线。一条红色的，从85跌到-20。每一个节点：母亲病逝、父亲事故、被诬陷**、被房东驱逐。一条蓝色的，从80升到104。每一个节点：高考**调整、室友父亲调任、竞争对手退场。
两条曲线完全对称。红色的每跌一点，蓝色的就涨一点。
台下开始骚动。
“这张图是什么意思？”投资人问。
江渡看着陆明州。“陆教授，你来解释。”
陆明州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泛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渡翻到下一页。音频波形图。点下播放键。
陆明州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你如果觉得不公平，你也可以往上爬。爬到我这个位置，才有资格跟我谈公平。”
三个月前咖啡馆里的录音。
陆明州的瞳孔骤然收缩。台下彻底炸了。
江渡关掉录音，双手撑在讲台边沿。
“三个月前，陆教授告诉我，这个世界不问运气从哪里来，只问你站到了哪里。现在我想问陆教授一个问题——你站在那里的每一寸高度，下面都垫着别人的气运。你的成功，你袖口上的白金袖扣，全部建立在一个十五岁女孩失去母亲、失去父亲、失去家、失去尊严的基础上。站在别人尸骨上的高度，算高度吗？”
全场死寂。
陆明州的手指在桌面上发抖。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证据”，想说“诽谤”。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那张图表上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事实。
「叮——“打脸”事件完成。目标陆明州，气运值100→20。掠夺气运值：80点。其中70点来源于沈鹿溪及其他被抽取气运者。是否归还？」
「归还。」
「剩余10点为陆明州自身气运。宿主当前气运值：47/100。」
陆明州被保安请出了礼堂。走出侧门的时候，他的白金袖扣在门框上磕了一下，掉在地上。
没有人帮他捡。
那天晚上，陆明州拨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