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杯水而已。”男生已经把付款码递过去了。
沈鹿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到像是在看一件和奶茶店**融为一体的摆设。“我说了，不用。”
男生面子挂不住，嘟囔了一句“装什么”，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肩膀撞了江渡一下。
「叮——目标气运值：65。」
江渡没动。他的注意力不在那个男生身上。
在沈鹿溪身上。
刚才她退到一边的时候，系统弹出了一条让他意外的消息。
「叮——目标气运值：-20。」
负二十。
他当裁决者一百零七个世界，从没见过负数的气运值。
普通人三五十。天命之子九十五以上。负二十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这个人活在世界上的每一分钟，都在被抽取生命能量。
但她还站着。
眉眼间那种疏离感，不是高傲。是一个人在冰水里泡了太久之后，为了不被冻死而学会的自我保存。
沈鹿溪从钱包里找出零钱付了款，转身看见了他。
“是你？”
“是我。”
她看了他两秒，把手里的柠檬水递过来：“前两次还没谢你。这杯给你，我再去买一杯。”
江渡没有接。
“你的气运值为什么是负数？”
沈鹿溪的表情变了。不是被冒犯的愤怒，是恐惧。很深的、被压在冰层下面的、忽然被什么东西撞裂了一道的恐惧。
“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承认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鹿溪沉默了很久。奶茶店里人来人往，空调冷风把她的发尾吹起来又落下。
“三年前。”
三年前。江渡被天衡带走的那一年。他不信巧合。
“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沈鹿溪没有回答。她把柠檬水放在桌上，转身走出了奶茶店。深蓝色的发带在她脑后轻轻晃动。
江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把那杯柠檬水拿起来喝了一口。少冰，半糖。酸得刚刚好。
「叮——该目标气运异常，可能与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有关。建议保持接触。」
他放下杯子，跟了出去。
那天晚上，江渡在对面的街角蹲了一整夜。她房间的灯凌晨三点才灭，留了一盏小夜灯。怕黑的人才会这样。
凌晨五点，她骑车去五公里外的早市，帮一个卖煎饼